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阮昕薇有些失落,但很快調整好表情,再抬頭時依舊是那幅嬌嗲無辜的模樣:“言非,你喝這么多,在外面不行的,就讓我送你回去好不好嘛?”
沈言非聞言,從沙發上慢慢直起身體,一改之前的頹勢,氣場瞬間變得凌厲,深邃的眉眼瞟了她一眼,沒回答她好或者不好,而是淡漠拋出了另一個問題:“阮昕薇,我問你,你是不是跟予笙說我們在一起了,說予笙是小三?”
阮昕薇呆了,沒防備他突然發問,下意識地后退一步,心跳砰砰砰地跳。
她一雙圓溜溜的眼睛轉的飛快,手心指甲掐緊,強迫自己冷靜,腦中飛快地想著說辭:“言非,你相信我,我怎么會說這種話?”一邊說一邊小心得覷他:“是予笙聽錯了吧?”
她決定把責任推給蘇予笙,反正她都已經走了,不可能再回來跟她對峙。
“呵”,沈言非嗓子里發出低低的冷笑,一雙眼睛冷得像冰:“你不承認?我再問一遍,到底是不是你說的?”
阮昕薇心臟猛地抽動一下,幾乎被他問得一哆嗦,有時候連她自己也不清楚,明明喜歡他,卻又有時覺得他有些可怕。
她咬了咬嘴唇,覺得有些委屈,明明她也喜歡了他那么多年,他卻從來沒有正視過她,像剛剛那般像是審犯人的眼神,他就從來不會用在蘇予笙身上。
心一橫,她決定咬死不承認:“我沒有說過,是蘇予笙聽錯了,跟我無關?!?
“好”,沈言非低低開口,淡漠而冰冷:“既然這樣,我許諾過的事情已經都做到了,從今往后我們沒什么牽連,你可以離開新予集團了?!?
“什么?!”阮昕薇大驚失色難以置信,連一直努力維持的表情管理此時此刻也顧不上了,急急發問:“言非,你這是什么意思?”
“字面意思”,沈言非被酒熏過散漫的眼睛正眼都沒看她一下:“我感謝你高中時候的幫助,該還的,我已經連本帶利還清了,你可以走了。”
阮昕薇瞪大眼睛滿眼不可思議,如果說從前他對她還有幾分客氣,而此時此刻耗盡了耐心的他冰冷就像一個沒有感情的機器,不留絲毫情面。
“不要!”阮昕薇尖叫一聲,大眼睛里瞬息蓄滿了淚水:“言非,你不要這么對我,要是我做錯了什么,你可以打我罵我,請不要趕我走,好不好?”
沈言非沒看她,一手扶著脹痛的額頭,一手拿起外套,有些踉蹌地向外走去。經過她身邊時,淡淡散落一句:“新予本來就跟你沒關系?!?
謝寧安朝袁京比了個無奈的手勢,跑了幾步追上沈言非,把他拉上車。
另一邊阮昕薇愣在原地,那些話如炸雷一般在耳邊響起,她打了一個冷顫,恍惚回想起在韓國當女團那些表面光鮮實際暗無天日的日子,瞬間恐懼襲來,頭皮發麻。
不可以,她好不容易才從泥濘里逃出,過上了現在的日子,她絕對不可以再回去!
阮昕薇咬了咬牙,暗暗發誓。
“昕薇,怎么樣?要不要緊?”程譽一臉關切地走過來,看著阮昕薇只穿著很清涼的超短裙,立刻脫下自己的西裝想給她披上。
她沖他甜甜笑了笑,然后擺手:“謝謝啦,不用了。”
程譽的手有些尷尬地被晾在空中,他呆了一下,訕訕笑了笑:“昕薇沒事,非哥是在說氣話,你別太在意。再說了,蘇予笙都走了,非哥遲早是你的?!?
“嗯”,她甜甜笑著點了點頭:“我也這么覺得。”
坐上車之后,沈言非醉意朦朧地跟司機囑咐了一句,然后閉著眼睛開始休息,當車輛穿行過城市的繁雜道路,在一幢陌生的別墅門前停下的時候,謝寧安有些懵逼,這到底是哪里?
一旁的男人沒多說話,自顧自地下了車,夜晚風大,吹散了他身上的酒精氣息,隨之而來的冷意喚起了他的幾分清醒。
他就這么站在別墅門口,靜靜望著漆黑一片的別墅,半天沒說一句話。
“這是哪???這么黑怎么也不開燈。”謝寧安有些納悶。
“這是予笙的家?!背聊S久的男人終于開口,聲音里帶著和夜色一樣的涼意。
謝寧安點了點頭,才發現這幢別墅其實跟沈言非家很像,只是沒有開燈,看得不是很真切:“和你家差不多?!?
沈言非點了點頭,當初袁京笑他們,說什么都喜歡搞差不多的,差不多的房子,差不多的杯子,都用同一個品牌的護膚品和包包,非常沒勁。
從前沒覺得怎么樣,等到真分離一段時間,看到自己那一份的東西,就會不自覺地想起另外一份。
夜色中,沈言非看著和自己一樣卻黑暗一片的別墅,突然就破防了,別墅燈沒亮,別墅主人不在,她一個多星期前離開了,說不會再回來了。
他用手摸了摸胸口,感覺悶和疼。
“有煙嗎?”他深吸一口氣,轉身問旁邊的謝寧安,企圖用煙驅散煩躁。
“沒有”,謝寧安老實說:“藝瑤不讓抽,還有你不是早就戒了嗎,怎么還想抽?”
沈言非說不出來,心里堵著一般的難受。
半霎,他猛地捏了捏手指,轉身望向謝寧安:“電話帶了嗎?我想給她打電話。”
第31章
原來他也有情緒起伏的時……
謝寧安無奈, 從口袋里摸出手機遞過去:“先說好,我可沒她號碼,不過你為什么不用自己的手機?”
沈言非看著別墅的圍欄, 半霎才有些表情不自然地回答:“被拉黑了?!?
他是個驕傲的人, 被拉黑顯然不是什么光彩的事, 不過他并不怎么在意面子, 只是想不明他跟蘇予笙在一起這么多年, 怎么就走到這一步?
謝寧安愣了一下,很快反應過來自己問錯了話,想了想還是安慰道:“沒事的, 也許兩天她氣消了,就會主動來找你了, 看開點。”
過兩天氣消了就會來找他?真的嗎?眼睛亮了一下,隨即熄滅,他苦笑著搖了搖頭, 看來真是喝酒喝醉了, 這種話在他10歲的時候就不會相信了, 現在竟然無比期待這是真的。
“手機給你了,怎么不打?”謝寧安望著他。
“算了”, 他松開了攥緊的手指, 語氣低落:“等會再說?!?
嘴角泛起嘲意,連他自己都想不明白在害怕什么。<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