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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完換上一副嗲嗲的語調:“蘇總, 你說是吧?”
阮昕薇語氣嬌嗲天真,像是在開玩笑, 可蘇予笙卻無力反駁, 她說的沒錯,他那么在意她,能為了她一個電話放棄正在談的幾個億的項目, 必然也會容忍她的放肆。
短短幾句話像是刀刃一樣扎在心中,蘇予笙覺得自己雖然表面上好好的站在原地,但是心里已經被扎出了一個洞,正往外涓涓冒著血。
她捏緊了指尖, 決定轉身離開,她是個人,會疼會難受會心酸,她搞不懂他們明明可以自己快樂就行了,阮昕薇憑什么還要抓著她不放,在她面前炫耀,逼著她做他們play中的一環?
她轉身,卻沒想到阮昕薇搶先一步,甚至顧不得層層疊疊婚紗,直接伸手攔在她前面。
“你到底要干什么?”她聲音盡量平靜,忍耐卻已經到了極限。
“不干什么”,阮昕薇露出甜美的微笑:“就是想跟你分享一下我的喜悅。”
說完,她也不管蘇予笙是不是滿臉厭倦和惡心,用手拖著下巴,開始自顧自地說:“你知道嗎,我從15歲第一次見沈言非的時候,就幻想著有一天要嫁給他”
“要不是我們阮家落魄破產了,我為了還債,根本就不會去韓國娛樂圈呆這么多年,更不可能給你機會,讓你能趁虛而入,待在他身邊那么久!”
她甜甜笑著,但是眼睛里卻有一種近乎瘋狂的光:“韓國的圈子根本不是人呆的地方,我去那的每一天,都想著我一定要快點回來,快點回到他身邊。”
“可是當我真的回來了,卻發現他身邊已經有你了”,她咬著嘴唇,眼中帶著些許恨意:“憑什么?憑什么你能待在他身邊?明明你高中的時候只配跟在我們身后,你卑微的連跟他對視都不敢,憑什么就能取代我的位置,陪在他身邊?”
“他身邊的人應該是我,我才最有資格!”
蘇予笙眼睛冷冷看著她,腦中閃過一絲詫異,明明她都得到她想要的了,名利雙收,沈言非也馬上要對外公開和她在一起了,為什么還會在這里發瘋?
以她如今的地位和沈言非對她的偏寵,她還有什么想不通,要不著的嗎?
蘇予笙不理解,但她自己都已經千瘡百孔了,實在不想去理會另一個女人的炫耀和發瘋。
她眼神淡漠地看了一眼眼前穿著白色婚紗的女人,慢慢開口:“無論什么理由,當初是你自己選擇去韓國的,不是嗎?沒有人逼你的。”
“而且”,她聲音帶著些冷意的停頓:“你也沒你說的那么無辜和無奈,如果你真的那么想回來,也不差一張機票錢,不是嗎?”
說完,甩開阮昕薇的手,沒理會她忽然發白的臉,直接徑直離開。
下午3點50,能同時容納400人的會議廳早已布置完畢,工作人員在做著最后的設備調試,檢查話筒,檢查屏幕,確保萬無一失。
臺下,全國的主流媒體悉數到齊,偌大的會議室擠滿了人和各式各樣的設備,他們三位成群聚在一起,猜測著今天究竟會宣布什么重大新聞,另一部分記者調試著相機,“咔咔咔”的聲音不絕于耳,白色的閃光燈不停地閃耀,晃的人幾乎睜不開眼。
會議室的后臺,本應該落座的新予高層們聚集在一起,臉上都不約而同帶了幾分凝重。
孫助理站在一旁,急得幾乎要哭出來,面對高層們的惱怒和質疑,他只能壓下自己的情緒,一遍遍道歉:“對不起,我從3個小時前就在聯系沈總,可是他一直沒接電話。”
“現在呢?我問你現在怎么辦?全國的媒體都在外面了,你告訴我找不到人了?你是干什吃的?”市場部的總監幾乎要把手指戳到他臉上,氣得頭發都要豎起來。
“現在……”孫助理有些無奈地覷了一眼他旁邊圍繞了一圈的大佬,心里想死的心都有了:“現在沈總手機關機了……”
“家里也叫人去看過了,不在。”
“……”
所有高層臉上頓時黑了好幾度,很想罵人,但是對方是總裁,是這個公司最大的boss,他們敢怒不敢言,只能把火氣都撒在孫助理身上。
孫助理無奈,只得低著頭一邊不停嘗試和沈言非聯系,一邊任由他們罵。
罵夠了孫助理,有人又將視線對準程譽:“這個發布會是你承辦的,你跟沈總在謀劃什么,他現在人到底去了哪里,你總得給我們一個交代吧?”
程譽低頭,死死的咬住牙關,他把這個新聞發布會弄得排面這么大,就是想顯示他自己的能力,想要借此翻身,可如今男主角臨時爽約了,馬上發布會就要成一個笑話,他的臉色比其他人都要難看幾分。
他說不出沈言非在哪,只能胡攪蠻纏:“喂,你什么意思?發布會又不是我一個人說了算,憑什么出了問題都賴在我身上?”
他眼神陰郁脾氣暴躁地吼道:“你們這么不爽,要不我現在就出去喊停,發布會取消算了!”
幾句甩鍋擺爛的話,很輕易地就點燃了現場幾個高層的怒火,幾個人分成幾波開始相互指責,蘇予笙在旁邊聽得一個腦袋兩個大,不得已才揉著眉心出聲:“夠了,都停下。”
蘇予笙發話了,現場幾個高層很給面子的停了下來,只有程譽還帶著一臉不服,但也不得不閉嘴。
她一邊大腦飛快地思考,一邊冷著聲音開始布置:“現在媒體都等在外面,發布會絕對不能取消。”
要是這時候宣布取消發布會,等于同一時間愚弄了全國的媒體,一定會激起他們報復式的抨擊,后果不堪設想。
眾人點點頭,他們也知道這件事的利害關系,很快達成了一致。
“可是,蘇總,不取消發布會,咱們發布發布什么內容呢?”有人忍不住發問。
“就是”,有人有些怨懟:“之前程譽把調子定的那么高,全國媒體期待值都拉滿了,那么多人不遠千里趕到江城等第一手新聞,我們要是隨便發布一點消息,肯定要被媒體記者罵道天上去!”
有高層盯著程譽,靈魂發問:“你之前到底準備放什么新聞?是一定要沈總在才可以發布嗎?我們自己發布不行嗎?”
其實大家都覺得很迷惑,幾條消息而已,誰發布不是一樣的?為什么沈言非不來就搞的像天塌了似的,難道其他人就不能發布嗎?
程譽被問得無奈,只得扣著腦袋支支吾吾:“不行……這件事必須沈總在場……”
氣得在場的高層又想揍他。
“行了”,蘇予笙出聲制止:“既然沈言非不在,我們只好做應急預案。”
“我這邊有一條剛剪輯好的集團下半年的準備播放的影片合集,還有明年的籌拍計劃,意向預選演員”,她冷靜地安排著:“視頻昨天剛制作好,還沒來得及發布,先用來救急。”
像新予這么大體量的傳媒娛樂公司,下半年待播片合集和明年的開機計劃,確實值得專門開新聞發布會來發布這件事。
這句話一說完,所有高層都不約而同的放下心:
“還好蘇總有準備,不然我們還真不知道今天該怎么收場。”
“太好了,總算是放心了,不然今天真的丟人丟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