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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這間平時一直是暗著的位置,今天忽然有了光,從一樓往上看,能看到里面的人穿著黑色的襯衣,舉手投足之間氣度卓絕貴不可言的姿態,讓不少江城二代小姐們春心萌動,心里悄悄打起了算盤。
有一個女生被保安攔住氣呼呼地走了,坐在中間的男人眼皮都不抬一下,讓一旁已經欲言又止很久地袁京沒了耐心,他一把搶過男人手中的酒杯,一臉無語:“沈言非,你今天沒去應酬,把我們這幾個喊到這,就是看你喝悶酒和凡爾賽的?”
他晃了晃手上剛搶下來的酒杯,切了一聲:“路易十三兩萬多一瓶,你拿它當水喝?喝得明白嘛你!”
男人聞言,沉默地掀了掀眼皮,然后從旁邊拿出一瓶剛打開的遞過去:“你繼續。”
“別!別!”袁京閃開:“這么貴的玩意,我喝點就行了,喝多了我這肝承受不住。”
“我就搞不懂你了,在江城這個地方,地位和權勢有幾個人能比得上你?你這人生還不夠快樂?大晚上的來酒吧,不看女團妹妹跳舞,也不搭理這些撲上來的桃花,一個人在這喝悶酒想干嘛?”
一旁的謝氏集團大少爺謝寧安也跟著幫腔:“言非,袁京說的對,你少喝點。”
眾所周知,沈言非在喝酒方面非常沒有天賦,屬于兩瓶就倒的類型,大學的時候他和袁京、謝寧安一個宿舍,但凡出去喝酒,永遠是第一個倒的。
但是今天不知道發什么瘋,居然超超超長發揮,異常兇猛地喝了2瓶路易十三,驚掉了在場所有人的下巴。
雖然他表面上依舊平靜,只有臉頰上有些不自然地紅暈,但是幾個相熟的哥們兒都知道,他已經撐到極限了,等會說不準什么時候就會原地倒地,不省人事。
畢竟他這個人很神奇,喝大了永遠看不出來,像個正常人一樣該做什么就做什么,外表一點都看不出醉意,但是隨時都有可能斷片,直接倒地不起。
“他今天到底發什么神經?”袁京皺眉,忽然想起上一次沈言非這么一杯接著一杯不要命地灌酒是在新予剛成立不久,那時候只有沈言非一個藝人,蘇予笙一邊給他當經紀人,一邊兼職助理、財務、運營和宣傳。
新公司剛成立,要資源沒資源要人脈沒人脈,有一次蘇予笙為了幫沈言非拿下一個廣告代言,背著他去參加飯局,那一次,向來溫柔的女人在那次飯局里表現的異常勇猛,用一斤多茅臺的戰績撂倒了一桌子人,順利拿下代言。
飯局之后,蘇予笙回去就暈倒了,吐得昏天黑地,發燒了整整三天,但是她一直瞞著沈言非,直到代言合同全部履行結束才跟他說。
那天晚上,沈言非就是像今天這樣,找了個酒館,一句話不說,一杯接著一杯的喝,喝到雙眼通紅,后來直接趴在桌子上不省人事,急得袁京差點打電話喊120來急救。
從那之后,他再也沒有讓蘇予笙參加過飯局。
因為有了上次的經驗,袁京略略一想,很輕易地就猜到了:“是不是又跟蘇予笙有關?”
沈言非沒說話,暼了他一眼,然后拿過旁邊的杯子,迅速地倒滿一杯,然后直接一口悶了,不知道是酒太烈還是別的什么原因,只覺得他的臉色又陰沉了幾分。
“大哥,你這個喝法還要不要命了?!”袁京無奈,搶他杯子沒用,干脆把他整瓶酒全抱走。
“本來想著沾你的光來見識一下這夜色酒吧的vvip包房是什么樣,結果一晚上什么待遇都沒享受成,盡看你在這發瘋了”袁京攤手:“說吧,你和蘇予笙又怎么了?”
“沒怎么。”男人深邃的眼眸不知道看望何處,冷淡又僵硬的擠出三個字。
“沒怎么用得著你這么發瘋?”袁京不信,謝寧安也不信,兩人都抱著臂站在旁邊,用一種我就靜靜看著你死鴨子能嘴硬到什么時候的眼神看著他。
半霎,沈言非終于扛不住了,一邊用手指強按著眉心,一邊輕嘆一口氣:“其實我也不知道怎么了,阿笙最近對我態度很奇怪,我猜不到她在想什么。”
袁京迅速get到重點,認真分析:“態度奇怪,肯定是你最近做了什么不對勁的事啊!”
謝寧安點頭表示贊同。
沈言非皺眉,努力回憶著什么,剛想開口,一旁許久不說話的程譽突然開口:“沒準不是咱們非哥的問題,是她蘇予笙的問題……”
袁京立馬狐疑地看了他一眼:“什么意思?”
程譽悄悄瞟了沈言非一眼,然后慢吞吞地打開手機翻出一張照片,照片里蘇予笙正被一個穿著黑色t恤帶著黑色金屬框眼鏡,五官英挺身材高大的男人抱在懷里。
沈言非當場臉色不對勁,之前過于濃重的酒精幾乎已經讓他有些睜不開眼睛,可此時此刻他用手捏了捏眉心,猛然睜開闔著的眼睛,在黑暗幽閉的環境中亮的驚人,聲音冷如冰窖:“你從哪里弄來的?”
隨著他的聲音,四周的空氣仿佛都凝滯了,程譽被嚇到,立馬倒退一步,猶猶豫豫地開口:“蘇予笙這次去京都也帶了我們部門的人,別人看到了發給我的。”
他眼睛一轉,擺出一副憤憤不平的樣子:“我之前就想不通招標這種事,又不是她主導的,為什么她非要去,原來是去會情郎了……”
“程譽”,謝寧安皺眉:“沒進過核查過的事情,不要亂說。”
程譽小心看了他一眼,有幾分懼意,可嘴上的話依舊沒什么變化:“喲,我可沒亂說啊,照片在這,你們也看到了。”
“我只是為了非哥抱不平,非哥對她那么好,給了她新予35%的股份,她還有什么不知足的?切!”
“程譽”,這回是沈言非親自開口,聲音不大,卻絕不容置喙:“阿笙不是這樣的人,這里面肯定有誤會。”
他暼了一眼程譽,眼中有濃濃的警告意味:“事情沒弄清楚之前,如果你再亂說,新泰你也別呆了。”
短短幾句話讓程譽瞬間變了臉色,連忙跑過去解釋:“非哥,咱們那么多年的感情了,我胡說八道,你千萬別當真啊!”
……
程譽絮絮叨叨說個不停,沈言非喝得迷迷糊糊,用手撐著腦袋,皺著眉闔上眼,也不知道有沒有聽進去。
袁京和謝寧安對視一眼,然后開口:“行了,我們也不扯這些亂七八糟的了,直接把蘇予笙叫來,你親自問清楚得了。”
說完,拿出手機,撥通了蘇予笙的電話。
電話鈴響了十幾秒,被接了起來,電話那頭傳來女生溫婉柔和的聲音:“喂?”
“蘇小姐嗎?”袁京隔著電話低聲笑了笑:“我是袁京。”
“沈言非在夜色酒吧喝多了,好多女孩想要他的聯系方式,我攔不住,你趕緊過來,把人帶回去。”
以袁京對蘇予笙的了解,她肯定問清楚卡座位置,然后立馬披件外套就來了,畢竟她有多在乎沈言非,他們這群哥們兒都看在眼里。
意料之外,蘇予笙沒有開口接話,她沒說話,袁京也不知道該說什么,氣氛就這么詭異地僵持了十秒,就在他懷疑她電話是不是壞了時候,對面忽然開口:“袁先生,你是言非的死黨加私人醫生,他喝多了,你為什么不送他回去?”
她這一問,讓袁京忽然卡殼了,一時間竟想不到該怎么回答。
最后,為了防止剛剛尷尬地僵持再次來襲,他腦子轉的飛快,嘴也動得飛快:“我這時候有事不方便,總之你快來,你要是不來,我不保證他會被誰帶走。”
說完,不等蘇予笙回話,“啪”地掛了電話,生怕多說一句就露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