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馬叔擔心了。
洛清微笑起來,“叔,我這是躺的時間長了,身上銹住了,就像小孩子剛學走路,多鍛煉就能好。這跟風濕不一樣,不怕潮濕天兒的。到是你身上的舊傷,我下午給你和院長再走一遍針,那膏藥得用。我看你屋里咋還有剩的呢?”
之前她自己配了膏藥,對舊傷有用。沒出事之前,他給院長和馬叔都配了十幾副。按說這個天兒,老不見太陽,早該用完了。
“能挺住的時候,沒舍得用。這比以前只能硬扛的時候強多了。藥也不是白來的,還得費功夫,省點是點兒。”
沒說出口的是,洛清微成了活死人,誰都不知道啥時候醒,用沒了就真沒了,到真抗不住的時候,咋辦?可不就得省著,到挺不住的時候用。
大雨天,下午衛生院里沒有人來,趙美琴提前下班,頂著雨回家了。
洛清微要給院長和老馬扎針,老馬不干,“我這傷輕,能挺住,一會兒我貼片膏藥去。你給院長扎吧。”
扎針也消耗體力,小洛大夫沒那么多體力的。
“那也行?!?
確實沒那么多體力,洛清微沒堅持。
老院長身上都是傷,下雨天站都站不起來,膏藥早用完了,疼得滿頭都是汗,去痛片有抗藥性了,沒啥用,也沒啥可矜持的,扎吧。
“我家里藥材是現成的,等天晴了,我再給您配些膏藥,您也是的,膏藥沒了,咋不去林場找我師父呢?他老人家的醫術,那是大國手級別的,有機會,咋不去看?!?
要不是這特殊時期,深山老林里,哪能見到舅舅這個級別的國手。
“以前幾十年都是這么抗的,看啥看。最早醫院里的大夫也給看了,彈片取不出來。除了抗著沒別的招兒。去痛片有用,就是吃完了,好像沒以前能抗了。還是老了,意志力不行了?”
一把一把的吃止痛片,啥還不得吃出抗藥性來。
針下去,沒十分鐘,老院長就睡著了,鼾聲震天。
這就是止住痛了。
“馬叔,我給你扎幾針吧。正好,您在這屋里看著點院長,別讓他翻身把針碰著。我去后院躺一會兒?!?
感覺身體還能撐住,洛清微又說給馬叔扎針。
老馬就坐著,在腿上扎了幾針。
洛清微回后屋休息,起針不用她,老馬也能起。
這一覺睡得沉,醒過來的時候,都快四點,天陰沉沉的,太適合睡覺了。
起身往前院門診走,她從后門進,跟從大門進來的沈默撞個對臉兒。
他披著塑料布,戴著草帽,褲腿挽到膝上,黃膠鞋上全是泥。手里拎的網兜里有兩個飯盒。
“奶奶說,天兒不好,別折騰回去了,明天來上班路也不好走。這是媽包的餃子,角瓜雞蛋餡的?!?
邊在門口角落抖塑料布上的水,刮鞋上的泥,邊說。
“干嘛非得跑一趟,你不來,我肯定就住下了,看這澆的,快點兒進屋,我跟馬叔借個背心,你把衣服晾一下,濕著不能穿,感冒?!?
那塑料布就是擋個大概,風刮得塑料布飛起,身上該濕還是濕。
折騰勁兒的。
“怕你見不到我來接,著急。媽也怕你吃不好?!?
男人拎著餃子走過來,站在洛清微面前,傻笑。
行行行,這樣子,讓她火都發不出來。
“走吧,先進屋?!?
診室里,老院長和馬叔在下棋,看見沈默,只說來啦,就沒動了。
沈默跟馬叔借背心,馬叔讓他自己去門房里拿,“外衣褲子都在桿上晾著,早上才洗的,干凈。先穿著吧。”
沈默高,衣服穿著都短,那也比沒有強。
把濕衣服脫下,平鋪到炕上,灶里添一把火,烘著干得快。
“小沈晚上也別走了,下雨天家里沒活兒。明天再回唄。正好,幫我們把后院的柴劈一劈,明天沒柴燒了。陰天下雨,我這老胳膊老腿的,費勁?!?
馬叔找理由留人。
“好,叔,那我留下,有啥活兒你說,我干?!?
“行啊,雨停了先劈柴?!?
馬叔樂了,以前沈云沈蓮在這兒的時候,沈默就常來幫著干活兒,這段時間,天天接送洛清微,有活兒也幫著干,他用起來可熟練。
天擦黑,就下班。老院長也沒回家,跟老馬叔在門房炕上住。
洛清微兩口子住后院東屋她原來的宿舍,被子就是診室里的,有鋪蓋的就行,沒啥挑揀的。
這也算是兩口子頭一次有一個真正意義上的,獨處的空間。
之前在沈家,隔壁住著公婆,說話聲兒大點都能聽到,真是啥也沒法說。
“……這些話,在家里不方便說,你是咋想的?我尊重你的看法。咱倆當時就是辦個酒,算是對外有個說法,你昏迷著,也沒領結婚證。我聽劉廠長說過,你是軍醫院過來的,病退的話,可以回京城,沒人知道這些事。咱倆也沒圓房,不影響什么……”
沈默把洛清微昏迷后的事情,為啥申請的結婚,出于什么考慮,又是怎么想的,包括為啥申請退伍,都說了。沒摻一點假,就是講了一下事實。<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