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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下的一切才是真實的,至于以后的事,留給以后的自己去思量又有何妨。
陸鎮暫且拋卻困擾他的糾結與欲望,好整以暇地靜坐在一邊的圈椅上看沈沅槿凈面。
細密的水珠掛在沈沅槿未施粉黛的素面上,有些順著她的天鵝頸隱入衣里,流進他想愛不釋手的豐盈上。
陸鎮看得口干舌燥,手心生汗,又見她用巾子擦去面上和頸上的水珠,潔白透亮的肌膚比那上好的羊脂玉還要奪目,簡直美到讓人驚心動魄。
沈沅槿轉回身后,對上的便是陸鎮近乎癡 迷和貪婪的目光。
他的坐姿雖極端正,可卻掩不住他的某些劣形;沈沅槿沉眸看向某處的衣料看了看,果真支起不可忽視的一大團。
用下流來形容他怕是都有些保守了,看她洗個臉都能蟲上腦,合該叫他色.魔才對。沈沅槿多看一眼都嫌臟,低眉將剩下的半桶水倒進盆里,往他對面坐定后就開始下逐客令:“殿下,我要睡了。”
陸鎮有些心馬意猿,狀似不經意地翹起右腿架在坐腿上,低頭整了整衣擺,意在成功遮掩過去。
他的這番舉動落在沈沅槿眼里不亞于做賊心虛。
陸鎮察覺到她投來的嫌惡和鄙夷,將頭垂得更低,默默脫去沈沅槿腳上的重臺履和羅襪,擱至腳踏上。
陸鎮全然沒有要走的意思,目光追著她的手落到她雪白一片的足上,她每日要做的便是泡上跑去,洗完腳拿巾子擦了水,換上另一雙在屋里穿的干凈繡鞋。
“殿下還不走么?”沈沅槿擰眉催促他道。
“夜深了,宮門已經下鑰。”陸鎮對上她的清眸,面露為難之色:“姜川不在孤跟前伺候,別院那處與人傳話,院里的婢女小廝約莫都睡下了,孤一時也不知該去何處安歇,還請娘子好心收留孤一晚。”
堂堂太子無處可去,還要她來收留,這是把她孩童哄嗎?
沈沅槿張唇就要拒絕,然,陸鎮那廂分明不是在同她商量,而是裝可憐告知于她,但見他動作極快地端了盆、提了桶出去,隨后另外打來一桶水就開始用她的銅盆洗漱。
此時此刻,沈沅槿只能想出“鮮廉寡恥”四個字來形容他。既然趕不走他,那便當他不存在好了,左右也不過是睡上一晚,等明日一早,自己睜眼醒來,他便不會出現在她眼前了。
沈沅槿心里打定主意,沒有過分糾結他的去留問題,兀自上床去睡。
小一刻鐘后,陸鎮掀被上床,厚著臉皮與沈沅槿睡一個被窩。
無端被人擾了睡眠,沈沅槿反手抵他湊近前來的胸膛,沒好氣地道:“柜子里有被子,殿下自個去取。”
胸口一熱,是她的手貼了過來。陸鎮順勢一把握住,送到唇邊親吻。
他的唇不同于別處粗糙的麥色肌膚,是溫軟偏緋色的,吻在她的手背上,帶來點點癢意和濕熱感。
沈沅槿被他這一突如其來的動作嚇到,條件反射般地抽回手,陸鎮卻不滿于此,索性橫過去一條腿,撐起身子將她禁錮在他的雙臂下,垂下腦袋吻了下去。
輕而易舉地解開里衣的襟帶,內里沒有訶子,白生生的雪團和鮮紅的莓果現于眼前。陸鎮沉手托住,吻過她的鎖骨,下移。
熱意漸起,沈沅槿不自覺地并攏雙煺,這樣的感覺并不陌生,她焉能不知自己這是怎么了,遂維持著理智去推陸鎮的膀子,揚聲讓他停下。
陸鎮正在興頭上,如何肯停,越發用心地伺候她,舔舐輕吮。沈沅槿叫他纏得低吟出聲。
“娘子身上是舒坦了,孤可還難受著。”陸鎮說話間,助她恢復側躺的睡姿,接著褪去她右手上的衣袖,露出大片光滑雪白的背。
唇舌不得空,手也沒閑著。陸鎮一心二用,良久后方勉強降下雨露。
腰上一涼,沾了濁物。
沈沅槿回頭看他,陸鎮自知理虧,忙不迭摸來一條提早備好的巾子將其擦去,討好她道:“娘子受累,可要用些水潤潤嗓子?”
沈沅槿方才出了好些汗、水,喉嚨干澀,便也沒有同陸鎮客氣,大大方方地點頭應下。
陸鎮掀被下床,往外間的小幾上斟來一碗溫熱的清水送與她吃。
“娘子安心睡下,孤去取條被子來,不會吵著你。”陸鎮說完,用她吃過水的茶碗倒水來喝,自去取了另外一條薄些的被子蓋著。
時下未立春,白日里還冷著,更遑論夜晚,那被子不比沈沅槿身上蓋的暖和,于陸鎮而言又小了些,是以這一晚睡得并不怎么好;他體格強健,陽氣旺盛,抗得住凍,若換成旁人,怕是要受涼染了風寒去。
論起來,這條透風的小被也不是全無好處,起碼有助于他克制腹下的那股邪火復起。
窗外晨光熹微時,微弱的光芒透進帳中,陸鎮輕聲輕腳地坐起身子,沉眸盯著沈沅槿的睡顏看,只覺賞心悅目極了,情不自禁地伸手去撫她的眉眼。
若是能常常看到她的睡顏,撫摸她的眉眼,親吻她的唇瓣,與她行那樣的樂事...陸鎮想到此處,忽地闔上雙目,告誡自己絕不可成為那等沉湎女色,出爾反爾之輩。
時候不早,他也該走了。
陸鎮極力平復好心緒,睜眼離床,不敢再多看被子里的沈沅槿一眼,用冷水快速洗漱過后,翻墻而出。
沈沅槿睡到辰時起身,身側早沒了陸鎮的蹤跡,唯有那條薄被昭示著昨夜她所經歷的一切都不是夢,陸鎮的確來過。
沉著臉將他蓋過被子放回原處,也不管根本沒沾上什么不好聞的味道,頗有幾分嫌棄地灑了些薔薇水在上面。
廚房里,辭楹做好早膳。
沈沅槿打扮先喝之兩口溫水養養胃,執起箸道:“午膳我來做吧,就做你愛吃的蔥花蛋和栭炒肉。”
離開陳王府后,沈沅槿的廚藝提升不少,燒制的菜不說好吃,家常水平還是能達到。
辭楹笑盈盈地道聲好,細嚼慢咽地吃碗里馎饦。
當天暖陽高懸,冬日里難得的好天氣,她二人用過午膳,打水洗衣,晾在庭中的竹架上曬干。
一晃三日過去,至正月十九,午后,陸昀扣響沈沅槿的院門。
沈沅槿出去開門,拿起門閂的那一瞬,腦海里驟然浮現出陸鎮強硬的話語,不許她再見他。手上的動作一頓,可轉瞬,她又蹙起眉,憤憤地想:她有自行選擇的自由,憑什么要聽他的。
短暫地猶豫后,沈沅槿順從本意推開門,將他和引泉請到屋里吃茶。
陸昀端起茶碗淺嘗一口,徐徐開口:“我明日便要啟辰前往江州,引泉會留在長安城,沅娘若遇到什么難處,可去王府尋他。上回沅娘和辭楹托他尋的人,這兩日可見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