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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怎能對著一個女郎道出那樣骯臟下流的字眼?!頃刻間,沈沅槿再也抑制不住內心的怒意和厭惡,掙扎反抗地越發強烈,幾近失了此前維持多年的良好教養,沖著陸鎮張唇就罵:“陸鎮,你真是齷齪下...”
然而喉嚨里的流字還未出口,陸鎮溫熱的薄唇便壓了下來,全然覆住她櫻桃般大小的飽滿唇瓣,粗糲的舌頭撬開她的牙關,直往里搗,似要掃遍每一個角落。
她的唇又香又軟,仿佛盈滿清甜汁水,這世間的任何鮮果都無法與之媲美,怎么啃咬吸吮都覺不夠,恨不能時時含在嘴里才好。
他的舌似要將她的口腔占據,連呼吸都被他掠奪,沈沅槿只能艱難地用鼻息換氣,大腦有些缺氧,臉頰漲得通紅。
陸昀從不曾這樣野蠻地對待過她。
沈沅槿尋不到擺脫陸鎮的法子,只能兩手并用抵在他的胸膛處勉強隔開些距離,心中又急又氣,更覺屈辱至極,不覺間落下兩行熱淚來。
溫熱的淚珠順著臉頰滑至唇畔,被陸鎮的唇舌帶入口中,暈染出淡淡的咸味。
她哭了,是他吻得太急太重,弄疼她了嗎?陸鎮有些心煩意亂,生出片刻的遲疑來,原本無甚章法的舌尖微微頓住。
沈沅槿趁著陸鎮出神的檔口,勉強止了止淚意,兩行皓齒發狠去咬他的舌尖,而后雙手向上發力去推打他的膀子。
陸鎮吃痛,立時思緒回籠,再沒了對她的憐惜,哪怕舌尖被她咬破,沁出血來,亦不肯就此離開她的唇,勻出只手來扣住她的脖頸,另只手重了攥她腰的力道,將她牢牢禁錮在自己的懷里。
她又哭了。點點咸味混著淡淡的鐵銹味,陸鎮卻是益發難以自持,沉湎其中。
前所未有的滋味,非是夢境中吻她可比的。單是親吻便有這般銷魂滋味,若要了她,豈非如登仙境?
陸鎮暗自想著,早在不知不覺間粒將起來,熱流匯聚。
沈沅槿驚恐萬分,蜷起腰背直往后躲。
陸鎮顯是忍不過了,大掌松開對她脖頸的桎梏,急急忙忙地去抓她的白凈素手。
沈沅槿如何肯從,兩手死死握緊了拳頭。
腹下脹得難受,陸鎮鳳目微凝,頗有幾分不滿地離了她的唇,嗓音低啞地命令沈沅槿道:“松開。”
此時此刻,被玉念支配的陸鎮看上去甚是可怖,似乎下一秒就要化身林間捕食獵物的兇惡野獸。
沈沅槿不敢再像先前那樣貿然出言激怒于他,而是盡量試著用平和些的語氣同他講道理,望圖喚醒他的一絲羞恥心。
“臣婦不愿意,殿下貴為儲君,一人之下萬人之上,自可去尋樂意與殿下這般的女郎,何必要強人所難?殿下若這時收手,臣婦可當做一切都不曾發生過。”
渾身血液叫囂著,天知道他是用了多么大的自制力才能強撐著聽她說完這番話。
陸鎮眉心蹙起,顯然是在極力克制著什么,待跟前女郎落下話音,他竟大發慈悲般地忽然張開五指,解除了對她手腕的控制。
他就那般靜靜站著,未發一言,默不作聲地注視著她,仿若幽暗叢林里發現獵物的虎狼,全神貫注,目不斜視。
眼見他擰眉不說話,沈沅槿吃不準他的心思,也不敢問,權且當作他是已經清醒過來、理智回籠了;壯著膽子短暫地同陸鎮對視數息后,確認他再無其他動作后,深吸一口氣,當即逃也似的轉身離去。
就在沈沅槿將要推門而出的時候,身后驟然傳來那人陰惻惻的聲音,威脅和恐嚇的意味十足。
“今日隨郡王妃進宮的人,除車夫外,好似還有兩名婢女,孤想想,其中一個可是叫辭楹?她此時應當就在暖閣內侯著你。”
辭楹二字入耳,沈沅槿幾乎是一陣惡寒。她今日進宮之事,他原來早就知了,大抵是一早就提前派了人在宮門處窺探于她。
沈沅槿正思量間,陸鎮倨傲的語氣便再次在耳邊響起道: “自你今日踏足東宮之時起,此廂事上便由不得你拒絕;如今你是愿也好,不愿也罷,孤都要定你了;待今日過后,你去大理獄尋陸昀簽了和離書,孤自會放他出來,往后再不與他為難。你若想讓他長長久久地活著,除順從孤外,別無他法。”
此話一出,沈沅槿立時從頭涼到腳,徐徐收回伸出去欲要推門的手,復又緊緊握成拳,唇瓣翕張,聽見自己那仿佛浮在云端的微弱聲音:“我若抵死不從,你會一并殺了辭楹她們嗎?”
陸鎮并不正面回答,扯著嘴角道:“娘子既有此問,想來心中已有答案。娘子該當知道,這世上決計不會說話的,唯有死人而已;你若死在東宮,孤又豈能容她們在外胡言亂語。”
話畢,兀自坐回羅漢床上,好整以暇地注視著沈沅槿,語氣里帶了些不耐:“孤的耐心不多,你若果真不惜命,也不在意他們的性命,現下便可自行了斷。”
不惜命,她怎會不惜命,這條性命來之不易,若是就此失去,誰知還會不會有第三條;何況這幅身軀才二十歲的年紀,她還有諸多想要去做的事……
活著方有希望,她一定要活下去,也要陸昀能夠活下去。
貞潔從不在衣衫之下,她若為了這個去死,無端連累旁人,著實不值當;至于陸昀,天底下豈有誰離了誰就活不下去的,就當是他們今生有緣無分罷。
沈沅槿深思熟慮過后,漸漸冷靜下來,抬眸看向陸昀,試探他的口風:“太子殿下大費周章地逼迫我與夫郎和離,可是存了欲要娶我為妻的心思?”
是存了娶她為妻的心思嗎?
陸鎮還未認真想過這個問題,他只知自己想要她,見不得她是陸昀的妻,同陸昀親近。
如今她既提了出來,他便不可不想一想了;憑她的出身和臨淄郡王妃的身份,自然當不得太子妃,旁的位份,他倒是不吝給她。
陸鎮沉吟片刻,輕描淡寫地道:“待你我成了好事,你若愿意,孤可納你為良娣。”
莫說是良娣,便是太子妃又如何,她絕不會嫁給一個無恥下流、仗勢欺人的惡棍。
沈沅槿一早便料想到他不會有娶她為妻的心思,她要的也正是他的這句話,如此便可將話挑明了說。
“我不會與人做妾。方才殿下只說了順從于你,待我與夫郎和離后便放了他,君子一言駟馬難追,殿下應不會誆騙我一弱質女郎罷。”
他不嫌她二嫁之身,愿以僅次于太子妃的良娣之位聘她,她竟還挑剔起位份來了。
陸鎮想到此處,不免覺得心中憤憤,登時面露不悅,失了耐心詢問她道:“孤親口所言,自當遵守。娘子可想好要死還是要活了?”
沈沅槿聞言,沒有接話,沉默許久后,終是下定決心,腳步艱難地走向陸鎮,而后在他面前立住,動作僵硬地去解自個兒衣上系成結的帶子,用自己的的行動告訴他答案。
不多時,陸鎮所有的目光皆匯于一處,女郎身上厚重的外衫褪去后,露出一件素白包邊的里衣來,那訶子裹住的渾圓愈發凸顯,呼之欲出。
陸鎮看得口干舌燥,不自覺地滾動喉結,嫌她解得太慢,旋即猛地從椅子上站起身來,輕而易舉地摟抱住她,急急吻上她的唇,兩手去扯她的衣帶。
里衣滑落,露出白皙的肩,妃色的訶子。
訶子上刺著兩朵純白的蘭花,無端叫他想起,女郎無聲靜坐時的清冷氣質。
陸鎮指尖滾燙,胡亂摸索間,只覺所過之處,無一處不軟,待訶子的找到系帶,毫不猶疑地扯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