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拇指輕輕摩挲金鎖上精美的圖案，不得不承認(rèn)她拿捏人的本事。

那物件對她極有紀(jì)念意義，她卻把它送了出去。

崔玨的虛榮心得到了滿足，因為金鎖代表著他對她來說是不一樣的，但同時也是第二次把許氏囑托給他照料。

一枚物件，把男人哄得心花怒放。當(dāng)初陳恩就是這么上當(dāng)?shù)模F(xiàn)在崔玨正在走他的老路。

只不過他比陳恩更聰明，因為他知道怎么才能讓自己在她手里活下去。

此去中原，大軍浩浩蕩蕩。

那些士兵們一點(diǎn)都不害怕中原的胡人，打不贏就拿火藥轟炸，因為許州就是活生生的例子，任你銅墻鐵壁，也經(jīng)受不住火藥排山倒海的威力。

裴長秀等這日等了好些年，就算一路風(fēng)塵仆仆，也是精神抖擻。她和陳皎并肩在官道上賽馬，馬春在后頭追趕，忙道：“慢點(diǎn)！你們慢點(diǎn)！”

年輕的生命力充滿著向陽而生的朝氣，她們不畏艱險奔赴未來。

大軍陸續(xù)抵達(dá)新城已經(jīng)是入冬了，宋青得知他們過來歡喜不已。去年陳皎回去造反，把新城留給他們鎮(zhèn)守，他們不辱使命，守得新城百姓安穩(wěn)。

當(dāng)城內(nèi)的漢人百姓們知道南方那邊來了大量官兵時無不振奮，因為他們的到來，意味著中原的局勢將有改變。

將領(lǐng)們聚集到州府，說起雙方的情形。之前陳皎他們來過，對這邊已經(jīng)熟絡(luò)，沈乾敏等人則相對陌生。

宋青提起酈州的胡人，說他們來過兩次，一次被炸了回去，一次則虛晃一槍，對新城賊心不死。

陳皎道：“那便送酈州的胡人上天。”

此話一出，眾人全都笑了起來。

從南方過來，有的官兵水土不服，需要休整，他們并不急于進(jìn)攻酈州。

陳皎也開始自己的工作，配置火藥。

待到冬月初八，大軍攻打酈州永盛。

酈州十二郡，州府設(shè)在越陽，徐昭計劃從永盛切入。鑒于新城是他們的退路，存儲著大量糧草，陳皎和裴長秀、宋青等人鎮(zhèn)守。

大軍帶著火藥浩浩蕩蕩出兵永盛，跟之前攻打許州那般，投放火藥轟炸城門。

轟炸那天是凌晨，地動山搖的魔鬼之音傳入城內(nèi)百姓的耳中，驚得他們恐慌連連。

對于拿冷兵器作戰(zhàn)的胡人官兵來說，血肉之軀哪里抵得住火藥吞噬。縱使他們馬術(shù)精湛，身強(qiáng)力壯，勇猛無比，在火藥的威懾下顯得軟弱無力。

第二波轟炸徹底打開了城門，大軍趁亂沖殺而入，借助竹筒火藥開路，恣意屠殺。

城中百姓哭喊連天，胡人官兵自顧不暇。那些殺進(jìn)城的南方兵瘋狂打殺，不少百姓出逃，有漢人也有胡人。

整座永盛城內(nèi)火光沖天，猶如人間地獄。街道上尸橫遍野，房屋被燒毀大半。城內(nèi)居住著大量胡人百姓慘遭屠殺，就像當(dāng)初胡人屠城那樣，一報還一報。

上萬的官兵涌入城中大肆屠殺搶奪財物，徐昭放任他們?yōu)樗麨椋驗閾寔淼呢斘飼辖灰话氲疥愷ㄊ掷铮糜诤罄m(xù)安置漢人百姓。

這場屠殺整整持續(xù)了一日，嘗到甜頭的官兵們無不振奮。只要不奸淫，可以搶奪可以屠殺，他們也愿意上交搶來的一半財物，因為后面還有很多胡人供他們搶奪。

永盛得手的消息傳到新城，陳皎正在提筆書寫。因著這邊大片荒蕪，需要治理，把秩序維護(hù)起來，故而需要大量文官援助。

陳皎書信回南方，讓崔玨他們著手安排人員過來治理，把滿目瘡痍的中原重新恢復(fù)生機(jī)。

裴長秀進(jìn)屋來，歡喜道：“永盛已經(jīng)拿下了。”

陳皎挑眉，“這么快？”

裴長秀得意道：“小小酈州，不足掛齒。”

陳皎失笑，說道：“若在年底能把酈州打下，今年也算完美收官。”

裴長秀點(diǎn)頭，“現(xiàn)在我軍士氣大振，定能一鼓作氣。”

陳皎有些頭痛，“這邊的爛攤子著實叫人頭大，百廢待興，不知得花多少精力才能恢復(fù)成南方那邊的情形。”

裴長秀樂觀道：“只要世道別動蕩，一旦能安穩(wěn)下來，總能向上。”又道，“待這邊穩(wěn)固之后，曾經(jīng)南逃的中原百姓也會陸續(xù)回歸。到那時，有足夠多的田地供他們耕種，只要把賦稅減少下來，農(nóng)耕定能恢復(fù)生機(jī)。”

陳皎點(diǎn)頭表示贊許，“民以食為天，土地是百姓的根兒，只要地在哪里，他們就會在哪里扎根。”

天氣愈發(fā)寒冷，南方的糧草源源不斷輸送過來。不用陳皎書信提醒，崔玨就已經(jīng)安排周寶雨等骨干前往中原治理。

此行共計五十多人，有通過科舉選拔的人才，也有眼光長遠(yuǎn)，為日后前程鋪路的士人自愿前往。

因為一旦中原被打下，以后朝廷多半會在那邊興起，不可能還在南方發(fā)展，故而方孝宣再次啟程去掙前途。

這群年輕人冒著寒冬出發(fā)，途中見到運(yùn)送糧草的百姓，會同他們嘮幾句。

那些百姓的子孫們紛紛奔赴中原的戰(zhàn)場，見到這些讀書人也過去了，心中無不充滿著希望。因為方孝宣告訴他們，待打完這場仗，南逃的中原漢人就能歸家。

那邊有好多田地荒蕪，需要大量百姓過去耕種，并且朝廷還會把賦稅減下來，讓老百姓輕松些。

其中一位掉了牙的老兒歡喜道：“你這小子可莫要誆我，若能減賦稅，那我可就要做夢了。”

方孝宣笑著擺手道：“沒誆你！是九娘子親自說過的。她說這些年南方年年征戰(zhàn)，老百姓日子過得苦。可是中原是我們漢人的家園，斷不能讓胡人為所欲為，所以還得繼續(xù)打一場。

“待中原奪回，百姓就該休養(yǎng)生息過安穩(wěn)日子。九娘子心里頭其實都知道老百姓的不易，若不然當(dāng)初就不會親自去郡縣清理貪官污吏。我們這次去中原，也是為了整頓秩序，把當(dāng)?shù)氐幕靵y治理起來。”

老兒連連點(diǎn)頭，“我家的孫子也北上去了，他說連九娘子一介女流都敢北上打胡人，他也敢！”

方孝宣朝他行了一禮，“國難之際，老丈為國分憂，請受我一禮。”

老兒忙道：“使不得！使不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