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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陳九娘跟常人不一樣,不但路子野,還有點邪性。
他居高臨下睇他,眼里有點小興奮,“且拭目以待。”頓了頓,“徐兄若有機會,便把主記吳應中舉薦與她用。”
徐昭:“???”
崔玨:“她若能帶兵去魏縣,把此人捎上,能少走彎路。”
徐昭愣怔半晌,才后知后覺意會過來,指了指他道:“合著文允是看戲不嫌事大,就盼著陳九娘作死挑事吶?”
崔玨:“……”
他確實有點小期待。
那男人露出尷尬而不失禮貌的微笑,用拇指和食指比劃了一下,大言不慚道:“我確實對那女郎的本事有一點點小好奇。”
徐昭懊惱的“呸”了一聲,埋汰道:“我看你倆都是搞事精,腦殼都有病!”
崔玨:“……”
徐昭憋著滿腹牢騷,實在有些受不了這對男女。
他行伍出身,心眼子自然比不過他們,只覺事情的發展愈發奇奇怪怪。
崔玨干咳一聲,耐著性子道:“陳九娘往后對我們有用處。”
徐昭半信半疑,“她這般野性,連淮安王都吃不準,文允能拿捏得住?”
崔玨:“試一試也無妨。”
顯然陳九娘引起了他濃厚的興致,徐昭用奇怪的眼神看他。
第21章 陳皎大耍威風
之后兩人就魏縣的情形說了許久。
起初崔玨覺得陳九娘掀不起什么浪來,后來見她這般操作想討兵去,可見有點名堂。
如果淮安王允了,愿意發兵給她去魏縣,那就更有意思了。
第二天淮安王在官署差人把章陵郡太守趙正洋叫來詢問魏縣山匪一事。
趙太守一臉苦瓜相,實在有口難言,哭喪著臉同淮安王說起那塊牛皮癬。
跟當初陳皎他們詢問當地老媼的說法差不多,因著地理因素,實難進山剿匪。
陳恩倒也沒有找茬訓斥。
把趙太守打發走后,他命人去請鄭章。
得知陳九娘一行人剛進魏縣就挨了揍,鄭章皺眉道:“屬下有句話不知當講不當講。”
陳恩端起案幾上的茶盞,看向他道:“你說。”
鄭章嚴肅道:“九娘好歹是個女郎家,若出去磕著碰著,總歸不太好。”
陳恩沒有答話。
鄭章道:“這次遇到山匪只受皮肉傷已是萬幸,她一個女郎,哪里受得住打啊殺啊的?”
陳恩不想聽他念叨,不耐道:“鄭治中打住。
“我找你來,不是聽你沒完沒了嘮叨的,我要聽的是魏縣山匪一事,當該如何處理才好。”
鄭章不答反問:“難道主公要發兵剿匪嗎?就為著那幾個地痞混子大動干戈?”
一句話把陳恩給干沉默了,確實不劃算。
鄭章捋胡子,一本正經跟他算了一筆賬,“魏縣山匪下官略有所知,以前也曾發兵圍剿過幾回,皆是不了了之。
“該山匪混跡于魏縣與懷安郡兩地交界,派兵進山,猶如大海撈針。
“倘若這次主公想剿匪,下官以為,結果跟以往沒什么區別,除了勞民傷財以外,還能撈到什么益處?”
陳恩倒也沒有反駁,只道:“確實如此。”
鄭章語重心長道:“下官還是那句話,主公太過嬌寵九娘,總不能因為她有功在身,便由著她胡作非為。”
陳恩背靠憑幾,不大痛快地指了指他,說道:“話雖如此,可是魏縣那幫孫子,狂妄到連官家都敢進犯。
“日后我們這些當官的,是不是還得供養著他們,繞著道兒走?”
“這……”
“那幫孫子搶商旅平民便也罷了,如今猖狂到連官府衙門都不放在眼里,日后我淮安王從那里路過,是不是還得去拜一拜他們?”
鄭章閉嘴不語。
陳恩心里頭到底不舒坦,他清楚剿匪付出的代價太大,還不一定有成效,但放任不管又傷顏面。
鄭章一時也拿不出個主意來,他偏向于規勸,覺得是陳九娘自己去碰釘子,如果安分守己待在后宅,哪里會生出這些是非來?
陳恩知道這個道理,卻覺被山匪打臉沒面子。
一來陳九娘跟普通的后宅女郎不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