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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皎不以為意，“她出嫁是為兩州百姓安定，臨行前要見我，這點(diǎn)顏面我還是要給的。”

江婆子擔(dān)憂道：“萬(wàn)一她……”

陳皎打斷道：“江媽媽難道不想試一試橫著走的滋味嗎？”

江婆子：“……”

陳皎：“今日我便讓你開開眼。”

于是主仆很給顏面去了一趟沁芳樓。

陳賢樂到底被保護(hù)得太好，不知人心險(xiǎn)惡，哪里知道陳皎送上門是要?dú)㈦u儆猴。

忽聽婢女前來通報(bào)，說主仆到了。

陳賢樂胸中憋著一口怨氣，見二人被請(qǐng)進(jìn)邊廂，皮笑肉不笑道：“今日的九妹妹可高攀不起。”

陳皎主仆向她行禮，陳賢樂別過臉，渾身不痛快。

陳皎倒不計(jì)較，只道：“五姐姐說笑了，你身子還未大好，便要為著兩州百姓出嫁交州，此等深明大義，妹妹欽佩至極。”

這話戳到了陳賢樂的痛處，慍惱道：“你休要說風(fēng)涼話！”

說罷冷哼一聲，露出鄙夷的表情，歹毒道：“娼妓就是娼妓，你們母女靠著妓子手段蠱惑父親，哪來的臉在這里耀武揚(yáng)威？”

此話一出，旁邊的江婆子暗叫不好。

不出所料，陳皎的面色陰沉下來，冷臉道：“五姐姐再說一遍，如何？”

陳賢樂不知死活，厲聲道：“賤人，妓女生的野種也配……”

話還未說完，陳皎立馬沖上前一巴掌扇到她臉上。

只聽“啪”的一聲，陳賢樂被打懵了。

她捂住臉，不可思議地瞪大眼睛，暴跳如雷道：“你竟敢打我？！”

陳皎冷冷道：“我打你怎么了，還得挑日子嗎？”

陳賢樂不服氣，要起身反擊，卻被她無(wú)理推翻在地。

屋里的丫鬟要上前，迫于陳皎兇狠的架勢(shì)，全都慫了。

陳皎一臉冷酷，居高臨下道：“五姐姐自己受了窩囊氣，把埋怨撒到我頭上，算什么東西？！

“你若有本事，便去痛罵崔郎君，聽說這樁親事是他促成的。

“你若實(shí)在不服氣，也可罵父親，是他把你指出去的。

“現(xiàn)如今，你把氣撒到我陳皎頭上，算什么英雄好漢？

“當(dāng)初你們娘倆涎著臉?biāo)阌?jì)我們母女成替死鬼，這賬我還沒清算呢。

“且五姐姐染上時(shí)疫，得我救治，不知感恩也就罷了，今兒竟還仗勢(shì)欺人，誰(shuí)給你的臉？！”

她一番劈頭蓋臉痛罵，有理有據(jù)，氣得陳賢樂臉青面黑，毫無(wú)還手之力。

江婆子哪里見過這般陣仗，只暗道好一張利嘴！

金玉院的鄭氏得知這邊的情形，連忙過來。

陳皎主仆已經(jīng)走了。

見到閨女被欺負(fù)，鄭氏恨鐵不成鋼，心疼道：“我兒傻呀，你與那柏堂混子較什么勁！”

陳賢樂半邊臉腫得老高，咽不下這口窩囊氣，鬧著要去碧華堂找淮安王做主。

陳恩得知兩個(gè)女兒鬧將起來，腦殼都大了。

面對(duì)陳賢樂委委屈屈的哭訴，他無(wú)語(yǔ)了許久，才道：“五娘好端端的去招惹九娘作甚？”

陳賢樂一邊抹淚，一邊嘴硬道：“兒沒有招惹九妹妹，是她自己動(dòng)的手！”

陳恩扶了扶額，公然拉偏架，“如今的九娘可是惠州的臉面，若不是她的陳芥菜鹵，你的小命早就丟了。

“五娘欠她一條人命，挨一巴掌又怎么了？”

聽到這話，陳賢樂露出不可思議的表情。

陳恩曾是馬販子，自然沒有讀書人的氣節(jié)，毫無(wú)節(jié)操道：“就算她要打你老子，我也得把臉伸過去讓她打，打個(gè)高興。”

陳賢樂目中含淚，聽著他的話語(yǔ)三觀俱裂。

一個(gè)老流氓，一個(gè)小流氓，全家都是不要臉的臭流氓！

第18章 各懷鬼胎

陳皎橫行霸道一事很快就傳遍了王府。

六房趙婉兒同二房李氏八卦起不免義憤填膺。

李氏身上蓋著羊絨毯，病歪歪的靠著憑幾而坐，不緊不慢道：

“現(xiàn)在的九娘可是府里的香餑餑，五娘去招惹她，實(shí)在不討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