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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問不得了,家奴回來說朱家不曾見過陳賢樂。
陳恩后知后覺意識到不對勁,思索片刻,叫人去把劉婆子尋來問話。
劉婆子戰戰兢兢前來。
陳恩跪坐于桌案后,面色不善問:“五娘去了何處?”
劉婆子垂首不語。
陳恩忽地一掌拍到桌案上,把她嚇得伏跪在地。
“來人,拖下去,上刑。”
聽到要施刑,劉婆子嚇得面如土色,連忙道:“家主饒命!家主饒命!”
陳恩指著她,一字一句問:“五娘,到底在何處?”
劉婆子快要哭了,嘴張了又閉,心里頭有些畏懼。
陳恩不耐道:“拖下去!”
“小娘子、已經、已經跑了!”
劉婆子哭喪回答,一臉大禍臨頭的窒息。
旁邊的高展露出詫異的表情。
縱使陳恩早有猜測,但親耳聽到,還是震驚不已。
“何時跑的?與何人私逃?”
劉婆子不敢吭聲。
陳恩厲聲道:“來人,拖下去打死論處!”
劉婆子嚇得差點尿了褲子,連忙全盤托出,頓時把陳恩氣得火冒三丈。
他再也坐不住了,當即去金玉院問罪。
鄭氏得知他過來,知道瞞不住了,一臉恐慌害怕。
陳恩壓制不住怒火,進門就發飆,怒目道:“鄭月枝,你母女二人是不是要反天?!”
鄭氏被他猙獰的表情唬住了,自知理虧,委屈地跪下,哭道:
“郎君饒了五娘這一回罷,她知道錯了……”
陳恩恨聲道:“與外男私逃,誰給她的豹子膽?!”
說罷指著鄭氏,斥責道:“你教養出來的好東西,老子養了她十八年,就是這么報答我的?!”
鄭氏知道大禍臨頭,哭著爬過去乞求他的諒解,卻被他一腳踹開,恨鐵不成鋼道:“自作孽不可活,枉我白疼她一回!”
鄭氏吃痛掩面而泣。
陳恩的雷霆之怒無人能壓下,他當即命高展去把州牧府一干人等尋來,務必在婚期之前抓回孽女,送至交州。
幾乎在一夜間,整個章陵郡的人都出動了。
徐昭聽到風聲,私下里同崔玨見過一回。
崔玨似受了寒,這兩日告了假,有些咳嗽。
他沒甚精神地躺在床上,臉色白得嚇人。
室內藥味濃重,徐昭把窗戶稍稍打開了些,散去濁氣。
“近日城里不少人都染上風寒,似是時疫,文允身子弱,得多注意著些。”
崔玨淡淡道:“老毛病了,不礙事。”
徐昭走到床沿,坐到方凳上,憋了好半晌,才試探問:“王府的事,文允知道嗎?”
崔玨不答反問:“知道什么?”
徐昭壓低聲音,“交州迎親使已經等著接親,陳五娘卻跑了。”
崔玨眼珠子動了動,沒有吭聲。
徐昭:“你是不是在背地里做了手腳?”
崔玨沉默了許久,才道:“臘月初十她就會回來,交州使不會白走一趟。”
徐昭盯著他看許久,遲疑道:“文允同我交句實話,這般大費周章……”
崔玨打斷道:“倘若陳九娘自毀名節去跟淮安王說與我有私情,我又當如何應對?”
徐昭:“……”
崔玨輕咳兩聲,要取矮幾上的水潤嗓子,徐昭伸手遞給他。
“文允若被陳九娘拿捏住,往后行事恐怕多有不便。”
崔玨抿了一口溫水,露出些許不屑,“乳臭未干的黃毛丫頭,還嫩了些。”
他這人有個毛病,事不過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