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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氏抱著手來回踱步,自言自語道:“她不想嫁女,甭想把主意打到我頭上來!
“趕明兒我就同你爹說去,咱們娘倆才進府就這般欺負,實在過分!”
這話是故意說給外頭的丫鬟聽的。
陳皎心里頭也有點焦灼。
與交州聯(lián)姻,顯而易見是為結盟,若不然也不至于這般荒唐。
起初她們還盼著入了淮安王府能享福,哪曉得一進門就被潑了盆冷水,頓時把幻想洗得一干二凈。
陳皎不禁生出危機感,因為陳嬋已經(jīng)同她說過,府里適齡的姐妹就只有兩位。
長房的陳賢樂,三房的陳蓮君,現(xiàn)在多了一個她陳皎。
嫁給交州老頭勢必從三人里挑選。
陳皎很想罵人,現(xiàn)在到了考驗她甩鍋的本事了。
第7章 碰瓷崔玨
許氏把希望全寄托到淮安王身上,盼著能得憐憫。
陳皎怕她惹得便宜爹煩心,勸她忍而不發(fā)。
許氏咽不下這口窩囊氣,皺眉道:“我兒膽小,人家都欺負到頭上來了?!?
陳皎耐著性子勸說:“阿娘莫要糊涂,你仔細想想,大房豈會甘愿把女兒嫁到交州?
“那邊肯定會跟爹交涉,你若在這個節(jié)骨眼上煩爹,豈不是讓他兩頭心煩?”
許氏愣住。
陳皎:“越是在這個節(jié)骨眼上,咱們就越要沉住氣,至少得等到大房亮出態(tài)度才能行事。”
許氏毛躁道:“我兒說得甚有道理,可是我心急啊,就想讓她們死了這條心?!?
陳皎無奈擺手,“阿娘天真,既然入了這個局,哪能讓你輕易逃脫?”
許氏看著她,再也說不出話來。
陳皎是她的底線。
那交州牧都已經(jīng)五十歲了,只要一想到自家閨女很有可能會嫁過去,就心塞得不行。
屋里的氣氛變得沉悶,母女各自沉默,誰都沒有說話。
也不知過了多久,陳皎才道:“當務之急,阿娘定要向爹討個靠得住的婆子來。
“你就同他說,怕不懂府里的規(guī)矩沖撞了正主兒們,有人提醒著些不易出錯?!?
許氏點頭。
陳皎繼續(xù)道:“莫要向爹發(fā)牢騷,待正房那邊亮了態(tài)度,再求憐憫也不遲?!?
許氏不痛快道:“便依你之意。”頓了頓,“與交州聯(lián)姻,多半是你爹做的主。”
陳皎淡淡道:“府里這么多女兒,豈能白養(yǎng)著?”
這話令許氏堵得慌,欲言又止。
趁著這些日淮安王對母女態(tài)度好,許氏果然從他手里討來一位年長的婆子伺候。
那婆子姓江,是府里的家生子奴仆,莫約五十多歲,一張鞋拔子臉,說話刻薄,不太好相與。
許氏有點小牢騷。
這哪里是請的仆人,完全是祖宗!
倒是陳皎對江婆子很是抬舉,她教規(guī)矩,便老老實實學,絕無半點埋怨。
之前許氏讓陳皎學淑女步,她很是抗拒,現(xiàn)在江婆子手持戒尺站在一旁指點她走路的儀態(tài),規(guī)矩得跟什么似的。
但凡陳皎舉止哪里不對,戒尺就會打到身上。
下手不重,但會疼。
江婆子嚴厲道:“如今的小娘子跟往日大不相同,既是淮安王府出去的姑娘,自代表著府中的臉面?!?
陳皎應道:“江媽媽教訓得是?!?
江婆子:“再走一遍,方才走得太快?!庇值?,“若是戴著步搖,晃得叮當響,不成體統(tǒng)?!?
陳皎應是。
接連好幾日她都在江婆子的戒尺下學習大家閨秀的那套禮儀。
起初江婆子覺得母女出身不好,沒規(guī)沒矩,后來見陳皎態(tài)度端正,說話敬重,對她的偏見稍稍改觀。
梨香院這邊的丫鬟皆是鄭氏派來的,一舉一動都逃不過大房的眼睛。
鄭氏忍了幾日,終是露出獠牙,提出想把陳皎過繼到大房的要求。
淮安王過來試探許氏,她當場發(fā)難,伏在他腿上哭訴,泣不成聲道:
“陳郎,阿英打小與我相依為命,她就是我的命根子。大房此舉,是要我許惠蘭的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