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將領(lǐng)痛苦地低下頭，她希望她的士兵都能活著，她可以允許她們投降，但她自己不行...

一頭龍向后看了一眼，然后向后側(cè)方退去，她身后，另一頭身形小很多的龍上前。

丹妮斯背著手站在威威背上，問：“東西呢？”

眾士兵看向?qū)㈩I(lǐng)，待她首肯，急不可耐地將搜刮來的文件、器械掏了出來，卻都不敢上前交出。

將領(lǐng)扯下披風(fēng)，示意大家把東西交給她，而后將披風(fēng)系成包裹，催馬走向丹妮斯。

巨龍帶來難以形容的壓迫感，將領(lǐng)覺得自己如同站在被告席上的罪犯，被周遭陪審團(tuán)和正前方的法官用目光審視，現(xiàn)在，她要遞上自首的證據(jù)。

還未長成的小龍伏下身，讓背上之人能夠觸碰到身著介胄的將軍。

將軍高高舉起雙臂，如信徒獻(xiàn)上貢品般，將披風(fēng)遞了上去。手臂沒有像預(yù)料中的那樣減輕重量。反而被加上了什么東西，將她雙臂壓低，一個冰冷的物體擠緊她頭盔和胸甲間的縫隙。

她抬起頭，啞著嗓子叫出那個名字：“丹妮斯。”

“芙立夏。”她的故友回她，手中利劍沒有顫動半分。

“我們認(rèn)輸，向您歸還掠奪的物品。”芙立夏說。

通過頭盔狹窄的縫隙，芙立夏終于看清了她的故友，這么多年，她只能通過不知幾分真假的傳聞了解她的事情——她舉兵造反、她成了圣者、她殺男人、她被尊為神、她連女人都?xì)?..原來她臉上竟傷得那樣重。原來她真的變了好多，無論是外表還是性格。她像她小時候盼望的那樣高大威猛。她的眼神和芙立夏頸間的劍一樣冰冷。

“認(rèn)輸遠(yuǎn)遠(yuǎn)不夠。”丹妮斯陳述道，繼而向在場的研究員宣布：“你們自己挑，讓她們留下來給你們干活打雜，直到將她們毀掉的東西恢復(fù)為止。”

有人高聲喊：“我們醫(yī)學(xué)組可以把她們當(dāng)成實驗素材嗎？”說完，和她的同學(xué)們一齊露出獰笑，被阿姬爾狠狠瞪了一眼才消停。

諾博軍中有闖進(jìn)醫(yī)學(xué)實驗基地的人，里面的殘肢內(nèi)臟就算是久戰(zhàn)沙場的戰(zhàn)士見了都要驚駭，此刻被嚇得臉色煞白，生怕丹妮斯腦袋輕輕一點，她們便要落得尸骨不全的下場。

萬幸，丹妮斯沒有同意。

諾博軍人心惶惶，急需芙立夏這個主心骨發(fā)話，丹妮斯示意她趕緊表態(tài)。

芙立夏想搖頭，但劍尖讓她的脖子無法動彈，“我必須回去。她們也不能留下為你們工作、壯大你們的力量。”

芙立夏講話中氣十足，她背后諾博軍眾人的心無不沉到谷底，心道吾命休矣。

丹妮斯冷哼一聲，“我也不會允許你們回去，幫助和我作對的家伙。”

小龍不安地噴出火星。

古樸長劍向前遞出毫厘，絲絲鮮血順著順著劍刃滑下，順著盔甲往下淌，被純黑的龍鱗背景襯得也成了黑色。

芙立夏一動未動。【“如果你真要殺我，就不會用這種方式恐嚇我了。”】

丹妮斯的雙眼中不含絲毫波瀾，但那柄劍終究是沒有刺下去。

“記住這些人，”丹妮斯收回了劍，“待到咱們出現(xiàn)在阿芙倫斯時，但凡在抵抗的人中見到這些面孔，活著送去醫(yī)學(xué)組！”

諾博軍聞言又喜又懼，不管未來如何，至少現(xiàn)在能得活命。維忒的研究員們卻抱怨起來，不肯就這樣放過她們。

威威沖抱怨的人呲牙低吼，那些人立刻住了嘴。

“丹妮斯，你何至于如此？”芙立夏哀戚道，“我還以為咱們在阿芙倫斯的時光很幸福。”

“確實。”丹妮斯并不否認(rèn)，“那段時光就像是止痛藥，而我不會因疼痛緩解而忽視體內(nèi)的沉疴。”她湊近芙立夏，盯著那雙熟悉的藍(lán)眼睛說：“告訴你一個保全諾博王室的方法——回去，殺光你們控制區(qū)的所有男人，我就會帶著龍退出你們的權(quán)力爭奪，那樣你們還會有取勝的機(jī)會。”

隔著頭盔，丹妮斯看不到芙立夏的表情，只能看見藍(lán)眼睛里的淚光。

她們離得那樣近，只有小龍能聽見她們的秘語。芙立夏小聲問：“丹妮斯，請你如實告訴我，你也不是真的神，對么？”

丹妮斯沒問什么叫「你也不是」，壓低嗓音回答：“對。”

“圣者呢？你是真的圣者嗎？”

“不完全是，我只是能登上神憩庭園，并沒有被母神選擇。”

“啊...”盡管早有心理準(zhǔn)備，聽丹妮斯親口承認(rèn)還是令芙立夏難以接受，“所以，你殺牠們，并不是因為神令，只是出于...”

“出于我自己的需要，是的。”丹妮斯打斷她，繼而疑惑地問：“我的需要和你的利益矛盾嗎？你有非保護(hù)不可的男嗎？”

當(dāng)然沒有...狹義上的沒有。“牠們好歹也算是我們的國民。”

丹妮斯抬手，一手按在芙立夏頭盔前額，一手握著她的下巴，將她的頭往后扭，諾博軍嚇了一跳，以為丹妮斯是要將她們將領(lǐng)的脖子拗?jǐn)唷?

可丹妮斯只是讓芙立夏回頭看著她們。

“她們也是你們家的國民，英勇，忠誠，強(qiáng)壯...難道相對于男國民，你更希望她們死嗎？”

芙立夏毫不猶豫，“當(dāng)然不！”

“如果男國民和她們，你只能選擇一方，你選誰？”

“當(dāng)然是她們！但...”

丹妮斯打斷她，“沒有但是。我不會有一絲一毫的退讓，無論誰出于什么原因成為我的阻礙，我都會清除掉這個阻礙，就這么簡單。”她將芙立夏的頭扭回來，“明白了嗎？”

芙立夏艱難地點了點頭。

“她們的命掌握在你手上。”丹妮斯放開了她，“決定吧，芙立夏。”

——

兩國大軍的聯(lián)合夾擊，在巨龍的威懾下輕松解決。有人為勝利歡呼雀躍，有人為犧牲的同伴難過，有人害怕巨龍又忍不住湊近觀察...經(jīng)此一役，更多人開始信服丹妮斯新神的身份。<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