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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為家庭教師，我自當(dāng)為柯琳小哥做出表率。”

牠主動提起了柯琳，正好。“柯琳最近怎么樣？舞步學(xué)會了嗎？”

“我已經(jīng)建議過本男士，請牠加強(qiáng)對柯琳小哥的管教。”

看來柯琳這幾天不好過啊。丹妮斯扶額，這些男人的事很容易讓她厭煩，“不管今天有什么課程安排，讓牠歇一天吧，二姑舅那邊我也會去說的。”叫娥妮去說吧，“別讓牠頂著張苦瓜臉參加舞會。”

這倒是個合理的理由，柯琳小哥這幾天確實(shí)將臉拉得好長好長。“明白了，全依您吩咐。請問還有什么事嗎，丹妮斯少妵？”希索男士并不意外丹妮斯會維護(hù)自家弟弟。

打發(fā)走希索男士，還不到六點(diǎn)。丹妮斯不想睡回籠覺，便去將娥妮從美夢中拽出來，“走，陪我跑步。”

“呃...這可是周六的早晨啊。”娥妮嘴上抱怨著，還是乖乖地起床收拾，陪丹妮斯下樓，繞公館主樓跑步。

初春和煦的微風(fēng)撲在臉上，帶走困意，清新的空氣充滿胸腔，耳邊鳥鳴宛轉(zhuǎn)，草木抽出細(xì)嫩的萌芽，盎然生機(jī)將丹妮斯包裹，她邁開雙腿奮力奔跑，像是在和風(fēng)擁抱，萬物被她甩在腦后，又不計前伭地在前方迎接她。心臟在體內(nèi)快活地跳動著，她好愛這具健康強(qiáng)壯的身體，她好愛這個美麗自然的世界！

繞著公館跑了兩圈，丹妮斯又跑去后花園。這里都是羊腸小道，路也不平整，不適合奔跑，她將速度放慢，到小湖邊時已經(jīng)成了散步，心率漸漸平緩，她回頭去看娥妮，人家臉不紅氣不喘，對她而言剛剛好的運(yùn)動量，對人家來說根本不算什么，丹妮斯沖上去抓住娥妮雙臂，用力搖晃——

“為什么你們都這么壯？我怎么才能變成這樣？”

娥妮認(rèn)真地想了想，說：“少妵，我比您大兩歲呢。再說您身邊只有我和芙立夏少妵比您壯吧？”

“我想擁有更多的力量，做成更多的事。”丹妮斯將頭懶搭搭地靠在娥妮寬闊的肩膀上，“為什么長大這么慢呢？”

娥妮抬手抱住了她，“您長大后想做什么呢？”

“我想成為有能力讓每個女孩都健康、幸福地長大的人。”

娥妮「噗嗤」笑了一聲，“這件事不是已經(jīng)有母神在做了嗎？”

丹妮斯愣了幾秒，隨即不輕不重地錘了娥妮一拳，娥妮很夸張地裝作被打倒。

“你這家伙，害我夢想還沒起始就破滅了。”丹妮斯假裝氣呼呼地說，“那就換一個吧。我想...”丹妮斯單手拉娥妮起身，“...讓威塔勒蒂名垂青史。”

丹妮斯的聲音被風(fēng)帶著，吹過娥妮耳邊，又消散在風(fēng)中。

【“可我的夢想是看您平安地老去。但...”】娥妮亂糟糟的黃發(fā)被風(fēng)吹起，她用滿懷愛意的眼睛注視著丹妮斯，【“如果那真的是您想要的，我愿意為其付出一切。”】

“我會一直在您身后支持您，直到生命終結(jié)。”娥妮對她許諾。

盡管娥妮此時的心聲說的還是「這樣就無愧于威塔勒蒂夫人」，但她有這樣的認(rèn)知就足夠了。丹妮斯很幸運(yùn)，身邊能有娥妮這樣的人。

“那繼續(xù)陪我鍛煉吧！”丹妮斯拉著娥妮跳下池塘。

當(dāng)天的早餐，運(yùn)動過量的丹妮斯吃了平時兩倍的份。格雷戈甚感欣慰。

被放了一天假的柯琳終于逃脫了希索男士的魔掌，含著淚下樓找媽媽，卻因私自下樓被格雷戈訓(xùn)了一頓。雖然有丹妮斯講情，格雷戈允許牠在男仆的跟隨下，在家里四處轉(zhuǎn)轉(zhuǎn)，得到特赦的柯琳興致也無法提高到剛下樓時了。牠早餐只吃了兩口，便推到一旁說飽了。

要不就別吃啊，這樣好浪費(fèi)！丹妮斯心疼地看著滿盤糧食，很想拿過來吃完，但那樣肯定會被說閑話的。

“柯琳食量怎么又小了？最近已經(jīng)瘦了很多啦，這個樣子一定能在舞會上艷壓群男。”丹妮斯「恭維」道。

柯琳果然很吃這套，含羞帶臊地偷笑，顯得更柔弱了。

男人唯有這樣，丹妮斯才會看牠們順眼些。

表姐弟兩人一個面含春色，一個滿意欣賞，格雷戈順理成章地過分解讀，提議道：“柯琳難得下樓，丹妮斯愿不愿意陪牠玩一天？”

不愿意。“姑姑，我今天打算全天寫作業(yè)，明天舞會就沒時間了。”丹妮斯宛拒道。

“我陪你寫啊！”柯琳熱忱地說。

可別。“你不是要決定舞會的衣服和造型嗎？”丹妮斯提醒牠，“我要寫整整一天呢，你把一切都留給明天上午應(yīng)該不夠吧。”

丹妮斯小時候看過阿朵尼斯為舞會做準(zhǔn)備，不是挑件衣服就得了，而是在男仆的服侍下試穿一件又一件的裙子，每件都要重新做相應(yīng)的造型，全套下來還得對鏡觀察許久，品評優(yōu)美之處和瑕疵問題，由男仆記錄下來。直到將所有裙子試完，從中選出能將自己襯得最美的——這還是在威塔勒蒂家，豪克家更有錢，為男眷準(zhǔn)備的衣裙只會更多。

“這好辦。柯琳陪丹妮斯寫作業(yè)，丹妮斯幫柯琳挑裙子，不就扯平了。”格雷戈笑著出主意。

“我個大女人，哪懂裙子好看不好看？”丹妮斯做出最后的掙扎。

格雷戈繼續(xù)笑道：“正因為你是女人，所以你說的好看就是好看。男人穿裙子，不就是讓女人覺得好看么？”

柯琳撅起嘴，不滿地反駁：“才不是！我們是自己喜歡才穿的。”

男人打扮是為了吸引女性，但話不能這么說，好像男方很放蕩、要勾引女人似的。

“我知道，你們是為了取悅自己嘛。”丹妮斯邊喝咖啡邊吐槽，她可太知道了。

“就是！”柯琳很開心聽到丹妮斯這么說，認(rèn)為丹妮斯是個懂男人的好女人。

“哈哈哈，好吧好吧，你們兩個能說到一塊去，我成了老頑固了。”格雷戈毫不在意，“那就這么說定了，希望你們姐弟倆相處愉快。”

嘖，行吧。丹妮斯看著興致勃勃的柯琳。她一定要選出一件最繁復(fù)最難穿最不舒服的裙子。

——

“在...呃，在影響...大事...災(zāi)難時代...在當(dāng)今社會...”柯琳非常勉強(qiáng)地讀著丹妮斯剛寫下的標(biāo)題。

《論災(zāi)禍紀(jì)元大事件對當(dāng)今社會的影響》，丹妮斯看著這個標(biāo)題，完全無法集中注意力寫下去。

“柯琳，保持安靜好嗎？”她盡可能溫柔地對待格雷戈的孩子，真可惜柯琳不像阿朵尼斯一樣懂事，阿朵尼斯就從不打擾爾莎辦公。

“唔...好吧。”柯琳百無聊賴地坐到書桌對面。

書房里只剩筆摩擦紙的沙沙聲。

“你會邀請我跳第一支舞的吧？”柯琳突然開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