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娥妮不打算理牠,繼續(xù)朝四樓跑,不過丹妮斯停下了。
“你沒必要跟著我,娥妮會照顧好我的?!?
“不...不是?!蹦衅痛迷挾颊f不勻,“小人想建議您不要選四樓?!?
牠說著,娥妮正好看完四樓的風(fēng)景,下來找丹妮斯?!盀槭裁窗??四樓風(fēng)景更開闊,都能看見隔壁鄰居了。”
男仆為她們解釋,王城人習(xí)慣讓男眷住在最高樓層,一來牠們本不該多見人,住高樓層上下不便,能減少下樓頻率;二來頂樓安靜,主人聚會時避免打擾到男眷;三來,頂樓風(fēng)景的確最佳,不防讓予男眷,教牠們排遣深閨寂寞。
“你們男的事兒真多。夫人都說了,房間任少妵挑,讓牠們做什么?”娥妮不屑道?!尽拔覀儸F(xiàn)在寄人籬下,決不能讓少妵受委屈。”】
男仆忙垂首鞠躬,“對不起少妵,我只是隨口一說,請您原諒?!?
丹妮斯對娥妮說:“牠說的對,四樓上下不方便,我本來也不想住。不過咱們還是去看看吧?!?
長廊大同小異,墻面都空著,說是拿不準(zhǔn)豪克大人的喜好,待主人挑選之后再掛裝飾。丹妮斯一間一間地開門觀瞧,才知道他們早就將房間規(guī)劃好了。
四層最主要的兩個大房間,是裝飾華麗,有著超大衣柜和試衣區(qū)的寬敞臥房,其中梳妝臺、縫紉架、首飾柜等男性專屬家居一應(yīng)俱全。兩個房間當(dāng)中是專為男眷設(shè)置的茶會區(qū)域,坐在這里可以將花園美景盡收眼底。兩邊各有一個專屬儲物間,用以放置貴男過季的衣物和其它暫用不上的東西。另有一間寬敞空屋,地上焊著狀如跳馬樁的條狀設(shè)施,只是更窄更長,男仆解釋說這是專門供小哥練習(xí)儀態(tài)的房間。
除去供仆人待命的房間和雜物間,還有幾個空臥房,預(yù)備著別家男眷留宿,或是主人家再有新男人。
“真晦氣!哪來的新男人?”娥妮的圓臉?biāo)查g皺作一團(tuán),“你是咒豪克夫人,還是未來的少妵?”
“對不起,請您原諒,我們不是這個意思。”男仆被她吼得瑟瑟發(fā)抖,一副快嚇哭了的樣子?!尽皢?,這誰說得準(zhǔn)呢。還是裝得可憐點,別第一天就被責(zé)罰?!薄?
“你退下吧,不要跟著我們了?!钡つ菟姑畹馈X?zé)罰仆侍不該由貴族親自動手,應(yīng)由管家和仆役長負(fù)責(zé),大管家是從布拉德帶來的。但仆役長是王室安排的,還不知她根底,少生事端為好。
煩人的男仆終于退下,丹妮斯叫娥妮一起去看三樓。
“少妵不要理那種蠢貨,您將來一定能一舉得女?!倍鹉莅参克?
我也未見得一定要生孩子。她心想,但這種話沒必要跟這個世界的人說。
何況,她看向娥妮斯特,這個孩子或許是丹妮斯的好朋友。但娥妮忠誠的對象是爾莎,不是丹妮斯。如果丹妮斯說她不想傳續(xù)從爾莎那繼承來的力量,娥妮一定會跟她吵起來的。
沒有必要引發(fā)矛盾,她珍惜每一個朋友。
在三樓,丹妮斯一下就相中了最邊上那間兩面開窗的臥室,明暖的光線輕易地充盈整間屋子,正對著門的窗子外是不輸四樓的花園美景,右手邊窗外有顆無花果樹,早春時節(jié),新葉正綠,枝葉恰巧跟窗戶一邊高,可以預(yù)見待盛夏到來,開窗伸手就能摘到果實。
除卻常規(guī)設(shè)置,臥房角落還有個小壁櫥,里面又窄又空,只有張小得不能再小的床和一把低矮圓凳。娥妮沒見過,不知道這是干嘛的。她雖在上輩子的電影中了解過,知道這是值夜的仆人待命的地方。但丹妮斯與娥妮一起長大,她只能裝得和娥妮一樣。
丹妮斯果斷選擇這間屋,娥妮要求住她隔壁。臥房和另一間屋連通著,推門一看,居然是個衣帽間,一半衣柜,一半兵器架。
“少妵又不是男人,要那么多衣服干什么?”娥妮吐槽道。
“畢竟是在王城,可能要準(zhǔn)備很多禮服參加宴會吧。”丹妮斯環(huán)視一圈,“再說那還有兵器架呢?!?
衣帽間依然連通著下一間屋,這是間書房,柜子上早備滿了書籍。丹妮斯眼前一亮,閱讀是獲得這個世界信息的好方式,爾莎和格雷戈老家都在邊陲地區(qū),文化氛圍不高,這里就不同了。粗略一看,好多書是丹妮斯之前從未見過的。
之后要來讀個痛快!她下定決心。
娥妮指著面前的門,“這里也是連著的,我敢說,下一間也不是臥房。”
果然,下一間是私人會客廳加休息區(qū),設(shè)有茶桌、躺椅、沙發(fā)等。
自大臥室到這里,全是屬于少妵的房間,可比四樓男眷臥房好多了。
到這里沒有連通門了,二人從正門出去,旁邊那間終于是另一間臥室了。娥妮直接撲到了床上,“雖然離得好遠(yuǎn),但這是離你最近的臥室,我就住這兒!”
娥妮的臥房也有個連通門,隔壁是集書房、兵器室、雜物間為一體的房間。
再往前是仆人待命間,之后就是主樓梯。過了樓梯是間中等大小的餐廳,看來是專門為了給少妵宴請好友預(yù)備的。隔壁是空空蕩蕩的藏品陳列室,經(jīng)過一個雜物間后是數(shù)間客房,長廊最末端是仆人樓梯。
出于好奇,丹妮斯還是拉著娥妮去參觀已被設(shè)置給格雷戈的二樓。畢竟過了今天,就不好隨便進(jìn)別人的房間了。二樓和三樓差不太多,只是把小餐廳刪了,將藏品室、私人會客廳和書房面積擴(kuò)大。
直到這時,柯琳才被男仆領(lǐng)著,并一位陌生男人上得樓來??铝湛雌饋硪柝柿耍罢娴囊浪臉菃幔俊睜粑紨鄶嗬m(xù)續(xù)的。
陌生男人看起來三十多歲,面容嚴(yán)肅,紅棕長發(fā)一絲不茍地盤在腦后,用的最傳統(tǒng)的圍巾式頸遮,一身素藍(lán)長裙,周身無半點飾品,能看得出化了淡妝。牠身后有個拎著大行李箱的男仆。
“在阿芙倫斯,高貴的小哥才有資格住高樓閣,別人還沒有這樣的福分,您應(yīng)當(dāng)感恩母姐的照拂,而不是抱怨。”男人冷冷地說??磥頎强铝盏募彝ソ處?,很不好相處的樣子。
但見到丹妮斯時,牠還是恭恭敬敬施了一禮?!暗つ菟股賷??!睜亩Y節(jié)無可挑剔,“在下母姓希索,是柯琳小哥的老師?!?
老師?丹妮斯盡力壓制住不屑的語氣:“柯琳需要學(xué)習(xí)什么嗎?”
“有很多。比如要認(rèn)得所有貴族的族徽,了解活躍在社交圈的其它男士和小哥,還有一舉一動、一言一詞的禮儀等等?!?
“啊?”柯琳很難過,“要學(xué)這么多東西?那我什么時候能去玩呢?”
希索眉頭皺起,為牠臉上多填了兩道皺紋,牠沒理柯琳,繼續(xù)對丹妮斯說道:“看來柯琳小哥要學(xué)的真的很多?!薄尽耙晕业哪芰σ欢軐⑦@個沒教養(yǎng)的野孩子教成大家閨秀的?!薄?
丹妮斯放心下來,在她看來男人就不該識字,最多認(rèn)識宴會邀請函上的名字就足夠了,柯琳只要不念書,是閑玩還是學(xué)禮儀,她并不在意。
無視柯琳發(fā)來的求助信號,丹妮斯對希索男士不吝溢美,說牠一定是全王城最好的男教師,“希索是來自肯特亞的姓氏吧,我一直很向往那里?!?
希索男士緊繃的臉上忍不住露出笑容,“我的母國的確很好,期待您之后去那旅行。”
她們客套完,里三層外三層的男仆們繼續(xù)「押送」柯琳上樓。
“丹妮斯少妵,”格雷戈的近侍上來叫她,“夫人請您下去,有事相商?!?
一樓,本和大管家正在指揮仆人搬東西,格雷戈和仆役長雙手各端著畫框一角,丹妮斯快步向她們走去。
“丹妮斯,”格雷戈小心翼翼地捧著畫框,憑她不肯假手于人,便知這不是一般的掛畫,“你來決定將它掛在哪吧。”
這是爾莎的畫像,在爾莎去世后,畫師依據(jù)格雷戈的口述所描繪。畫中的女人雌姿英發(fā),單手舉劍,正嚴(yán)肅地向身后揮手做號召狀,淺栗短發(fā)被風(fēng)吹亂,深綠雙眸充滿堅毅,她腳下匍匐著茁壯的藤蔓,身后幾棵大樹充滿生機(j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