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彈幕安靜了一瞬,隨后瘋狂反彈般刷了起來。
那天季采語是在來的路上出的事。
生日前兩天,方絨問她要不要請季采語一起來。
【?這又是哪位?】
她是不是,就不會出事了?
她不過隨意問了兩三次,他就覺察了什么,正式地告訴她,他不喜歡,也沒有任何這方面的想法。
【靠,你的學校我的學校好像不一樣,這學校都沒人抓戀愛嗎?】
“你當年會跟梁京云分手……是不是不止叔叔和阿姨離婚了這么簡單?”
她大腦一片空白,老師還在講課,她就沖出班級跑去醫(yī)院看她,卻被她拒而不見。
“那種比較靦腆的,長頭發(fā),愛彈鋼琴的,喜不喜歡?——呃,沒有啊,我真的隨便問的。”
【學姐……這上面說的都是真的嗎?】
可周嘉讓太聰明了。
她不知道季采語心理究竟經(jīng)歷了什么才讓她向她發(fā)出了認識以來的唯一一次“請求”。
【主播請的公關?】
她慌亂地連頭像昵稱也沒來得及看,本能就要斷開連線。
“我不該這么要面子的,”
但也只是一點點。
【認識這么多年,我印象里的學姐是很真誠善良的,這里面一定有什么誤會,不管是出于對旗下主播的保護,還是就我們的私交,我一定是無條件站在你這邊的】
“我沒事,”夏云端把自己那點情緒咽下,刻意輕快著語氣,“這本來就是人盡皆知的事,紙包不住火,被大家知道也是遲早的事。”
【這就賣慘上了?】
電腦屏幕熒白的光將她的臉打得更顯蒼白,她抬睫,能看見密密麻麻議論著的彈幕。
可季采語卻不知被她哪句話刺激了,第一次如此尖銳地反問她。
【應該沒有了吧,我記得主播說自己現(xiàn)在是單身啊】
一開始她挺害羞的,也沒敢跟她說對方的名字。
她不知該如何提起這件事,一時卡了殼,彈幕很快又有新的內容出現(xiàn),將上面的推測刷了上去。
【……好微妙,怎么在這個時候沒動靜了】
會和她聊自己在一個單親家庭里長大,母親和姐姐都對她很好,省吃儉用也要支持她的鋼琴夢;
她無法想象季采語當時是懷著怎樣的心情給她打的電話,又是怎么毫無留戀地跳下去的。
或許她心底確實也有妄想過,也許自己的這點心意,能通過女孩被傳達到他那里。
少女心底的情愫已然悄悄生根萌芽,她根本沒辦法阻止她,也沒資格阻止她。
她紅著眼眶說你不讓我見你,那我們就不是朋友了。
“夏夏,你別這樣想,網(wǎng)上還是有理智的人的,大家都知道,這件事上你并不是主要責任人——”
她說完話頭也不回地離開了醫(yī)院。
她今天又撞見他了,在從辦公室出來的時候。他校服穿得筆挺端正,手里捧著一沓改好的試卷,她刻意放慢了腳步,從沒關緊的門縫里聽見老師夸他靠譜效率高,怪不得每個教過他的老師都喜歡他。
學校天臺的風有多冷,她后來體驗過太多次。
夏云端垂眸打斷她,頓了下,低聲重復著,“我知道。”
可她大約心里還在期待著什么,并沒直接拒絕,只是沒吭聲。
辛澄就是在她們冷戰(zhàn)期間鉆了空子。
【誰讓人家確實沒把人推下去呢,大家只能在道德上譴責兩句咯】
【這個我能證明……不止高中啊,大學里主播和l也是學校里的風云情侶】
她沒辦法對季采語說謊,只能點頭。
“后悔為什么生日那天沒把她一起帶過來。”
【如果是假的,我馬上就找律師去發(fā)律師函警告他們】
耳邊的方絨遲疑的聲音還在緩慢地往外吐著字:
那天的對話后,季采語便沒再提起過周嘉讓。
季采語卻依舊不愿見她。
說范圍大,也不大,說范圍小,也不小,瀝高這樣優(yōu)秀的人不少。
她會和她分享昨天新買的頭繩,因為路上看見很喜歡,她就買了三根,甚至愛屋及烏地也有方絨一份——盡管她知道方絨不太喜歡她,因為覺得她的存在分走了夏云端在友情里本該百分百屬于她的那部分關注。
“夏夏,你當年……”
【我怎么感覺這聲音有點耳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