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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嘉讓認識夏云端的時間比他要早。
賀斐:“……”
夏云端都知道擔心他一句,梁京云這個見色忘友的,居然連個眼神都不給他!
跟大學同學不同——或許跟瀝高的學習氛圍和文化有關——從瀝高畢業的學生,不說懷揣什么志向,但心底都會對娛樂化的行業有歧視。
有時回想起來,那場占據了他們之間所謂的“第一次”的架,似乎都成了一個魔咒。
他牙都要咬碎了,要不是還懷著愧疚,他都演不下去。
他在屏幕里看見自己面無表情地一扯唇。
“你怎么知道我在裝?”
別說他,周嘉讓都沒信。
“?”
“他們說你現在火了肯定懶得搭理他們,還有人說——”
——梁京云,你是不是管得有點多了?
他一手捂著肚子,一手又去拽旁邊梁京云的衣服,可仰起頭,卻見梁京云根本沒分給他半點視線,視線仍然緊緊盯在夏云端身上。
屏幕亮起來后,系統重啟著程序,沒想過會有什么消息,正要將手機丟到桌上時,綠色的軟件突然跳出來一條新消息。
【梁京云,這周末同學聚會來不來?】
梁京云沒說話。
賀斐眼睛都亮了下,連連接聲:“好、好。”
她在任何一個情境下對他說這句話,他都可以忍受。
“那不是有用就行嗎?”
短暫的沉默里,看似沒說,卻什么都說了。
方絨一開始選的就是理,所以才在群里。
而之后,她也再沒跟周嘉讓一起上過學。
梁京云甚至都記不清第一次聽說這個名字是什么時候了,只記得,在兩人真正有交集之前,這個名字他已經聽了好幾年。
他知道自己跟周嘉讓是兩路人,不會有交集。
這跟掩耳盜鈴有什么區別?
主播的門檻太低,她又確實有張臉,不免會有人覺得她是“墮落”了,干了他們認為的“不正經”的工作。
幾秒后。
方絨的聲音有些咬牙切齒,“有些閑出屁的在群里拿你會不會去打賭下注。”
“不用!”
梁京云不耐:“下車。”
好巧不巧,她還上了個熱搜。
只是車驟停,門鎖響起輕微的咔噠聲。
而彼時,夏云端的名字是只要跟他出現在同一句話里,就會被大家眼神警告,唯恐被當事人聽見,說“小心他倆杠上又是我們這些小兵遭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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卻沒想到,梁京云會冷著聲回他:
如果說曾經有誰能讓不可一世的天之驕子梁京云產生過危機感的話,那大概就只有周嘉讓了。
方絨輕咳了一聲,心虛道:“我沒忍住,就跟他們打賭你一定會去……”
車窗大敞,冷風灌進他的襯衫,沒扣緊紐扣的襯衫衣領上下拍打著,好像也在一下下拍打他悶亂的心和大腦。
明明是夏云端先追的他。
他咬緊了牙關,表情猙獰地扭了下腦袋,五官還是裝作痛苦地擰在一塊,只有眼神瘋狂地在眨。
盡管偶爾他們的名字會同時出現,或是被人做對比,但他從來沒放心上過。
梁京云冷嗤一聲:“也就夏云端會信你。”
她忍不住吐槽起來:
手臂被人一把撈過,梁京云將他攙起,吐出了他想聽的標準臺詞:
她動了動手指,于是本該永不相交的兩條平行線就這樣交結。
屏幕在沒操作的幾秒間緩慢黑屏。
然后才轉回頭,“好吧,那你們路上小心。”
“我就猜你不會想去。”
賀斐看了眼窗外沒怎么變的景色,都還沒開出幾米遠,“你干嘛?”
她明明知道他有多討厭周嘉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