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卻見他抬起眼,又是那副似笑非笑的神情,接著慢慢補道:“也就聽到了幾句話吧。”
“……不過說真的啊,最近你跟梁京云什么進度了?自從那天吃飯后,也沒聽你再提起他了——”
“見什么人規定了身上不能有咬痕?”
看見隱隱就見頸肩處一串深深的牙印。
她差點脫口而出。
她就站在浴室柜前,后面哪有位置,才退了一步,纖腰就撞上了洗手臺。
它不用經歷矛盾和猜忌,直抄近路抵達親密關系,維持肉/體的關系遠比談感情要單純,坦白說,她甚至覺得這比談戀愛長久。
她話音剛落。
背后的推拉門忽然嘩啦被拉開。
他語氣與動作極其割裂地重復著她的話,多愛憐似得垂睫,蜻蜓點水般地來回輕撫,挑起陣陣酥麻的癢。
她不知道自己昨天為什么這么生氣。
才說了沒兩句。
沒有了內襯的束縛,這會也不知是不是被他冰涼擦過的指尖刺激了,她渾身輕顫了下,這處也跟著微微晃了晃。
他已經穿上了褲子,下身的褲腰松松,皮帶還墜在一側上下晃著,指尖提著自己的襯衫,看起來是正要套上時,被她的動靜吸引,才走過來的。
“都有人問到我這來了,這群人也真的是,八百年沒聯系,一到這種時候全冒出來了,怎么好意思的?”
她微微偏頭,只見光是細白的脖頸一側就留了三四個深深淺淺的吻痕。別提一路從頸窩到鎖骨,他像要在她身上烙印似得,全是淡淡的緋色印記。
她邊問,視線又仔細落在視頻里女孩的臉上,眼底有些微微泛青,像是沒睡好,但是氣色看著分明又挺紅潤的,古怪極了。
“‘沒進度’。”
他毫無覺察,只像是多憤恨似得,又輕咬了口她的后頸軟肉,“你每次都騙我。”
夏云端本能提著聲打斷了她。
——為什么不就這樣下去呢?
兩個小時,應該還沒有發酵到無法挽回的地步吧?
……她都揉過蹭過踩過,看一下怎么了?
他什么時候醒的,她怎么一點聲都沒聽見?
剛剛她沒怎么出聲,方絨也就沒注意到,這會一說長句,話里那點嘶啞就能聽出來了。
沒談戀愛。
她需要這樣一段關系,而梁京云也有同樣的需求。
每一條都是她在難耐的滅頂快/感下抓出來的。
翻到的最早的一條消息是在兩個小時前。
夏云端猝不及防,輕吸了口冷氣。
柔軟的黑發有些刺人地戳著她的脖頸,溫熱的呼吸噴灑在肩頸癢癢的,腰被順勢環住,大掌抵進她的腰和冰冷臺沿之間。
夏云端被打斷話,表情一僵,眼神不自然地閃躲,“呃,最近辣的吃多了……這不是昨天回家太晚了。”
夏云端:“……”
下一秒,卻見梁京云仿佛知道她要說什么似得,扯著假笑沖她閃來一記威脅的刀眼。
保持著這樣的關系不是他們之間的最優解嗎?
方絨一副很可惜的語氣,“之前你腳傷,他天天來給你做飯,你后來又幫了他,還一塊吃了頓飯,你們倆這不相處挺好的嗎?不打算再往下發展發展了?”
她明知他要什么,但她給不了,所以每次都是逃避,忽視他的情感需求。
“‘沒怎么見面’。”
她隱隱記得的。他第一枚紐扣,似乎是在電梯里被她拽掉的。
夏云端頓時被他這一眼喚醒了什么記憶。
就在這時。
……氣色好像真的挺好的。
夏云端倏然抬頭,透過鏡子對上一雙似笑非笑的黑眸。
昨天她才毫不留情地拒絕了他,說不希望再有聯系。
在梁京云視角,完完全全是她先邀請的他。
如果不聽他的咬字和語調,光看神情,會讓人錯覺以為他此刻有多溫柔。
他只能牽著她的手垂下,又抬起另一只手,指腹輕輕地抹過她緋紅的眼角,冷清的嗓音低了些,一副疼惜的表情,說的話卻有些惡劣:
至死不渝的愛情是違背天性的,而性比瞬息萬變的愛長久。
方絨忽然發覺什么般一提眉,“夏夏,你嗓子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