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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明,洛云姝無力地被姬君凌摟在懷中,指端仍打顫。
也太……太要人命了。
姬君凌的手在她背后輕點,她則將姬君凌垂落的墨發(fā)繞在指尖,纏緊又松開,樂此不疲。
“夫人喜歡?”
姬君凌替她揉了揉酸痛處,掌心以按摩的手法施力,往下一按。
“呀……”
剛被他灌進去的茶水用出來了,洛云姝身子緊繃,纏著他墨發(fā)的手無意識地猝然一收。
姬君凌被扯得眉心微動。
他看著她攀上緋紅的臉頰,心中一動,在她額上吻了下。
現(xiàn)在都學會了過后安撫了。
洛云姝嘴角上揚。
她繞著他的一縷烏發(fā),忽然極認真道:“姬君凌,我后悔了。”
姬君凌身形一滯。卻聽她遺憾地嘆了口氣:“早知道成婚竟這么有趣,我就不給你下蠱了,隔三差五成一次婚,讓你夜夜當新郎。”
姬君凌松了口氣。
關于缺失的那幾年,他的確遺憾,但自和她在一起后就已釋懷。
那是他們必須經過的路,若不是她一再退后,他或許也學不會如何耐心地愛一個人,更不知道僅靠掠奪和掌控無法留住一個人。
他將她更緊地攬住。
“你可別后悔。”
說罷利落地翻身而上,洛云姝這回是真的后悔了。
還是不能每夜都當新郎。
實在吃不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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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婚燕爾,如膠似漆。
黃昏,姬君凌從外歸來,小院上方炊煙裊裊。入了正房,見洛云姝不再,才想到去灶房看看。
眼前情景讓他如在夢中。
洛云姝一襲素色衣裙,烏發(fā)用一根木簪高高挽起。袖擺亦撩起,露出白皙手肘,正專注地切菜。
窗外夕陽余暉勾勒出纖美的輪廓,絢爛霞色蓋住她的神秘游離,低垂的長睫弧度溫柔,一派歲月靜好。
姬君凌心弦被撥動。
“家室”兩個字有了鮮活的畫面。
如若他識趣地走開,這一幕或將成為此生最難忘懷的一幕之一,可惜他想要的太多,不舍離去。
啪——
洛云姝雙手從盆中捧出一條肥美鮮活的魚,放在案板上——失策,她幼時雖顛沛流離,卻沒下過廚,更未殺過魚。不過,她在南疆時曾殺過蛇,雖是用于制毒,想必差不多。
沒想到魚竟比蛇還要生猛!
啪、啪。
案板上的魚四處亂竄,刀方切上,它又一個打挺掙脫。
洛云姝沒了耐心,按住活蹦亂跳的魚,幽幽道:“蛇我都殺過,區(qū)區(qū)一條魚竟如此囂張,給你臉了是不?”
魚仍猛烈掙扎著。
洛云姝面色更陰沉,掏出一粒可通過烹煮散去毒性的迷藥,利落地往魚嘴里塞了去,很快藥暈了魚。
又隨意去了內臟——當然,她也不知道哪些該去,橫豎她下廚只是妻子對夫婿的愛意,心意到了就行。
簡單料理一番,洛云姝照著杜羽所教,往魚肚中塞了生姜大蔥等調料,手一松,魚入了湯鍋。
區(qū)區(qū)下廚,易如反掌。
洛云姝準備下一道菜,她要用這頓四菜一湯感動她那容色頗佳的新婚夫妻,犒勞他這些日夜的……
嗯,不懈耕耘。
窗邊,玄色衣擺掠過。
姬君凌無聲離去,清冷眉間望著天際殘陽,心情復雜。
緩了口氣,他似壯士斷腕,決然而鄭重地往院外走,再恰到好處地在灶房上空炊煙消散的時刻歸家。
洛云姝立在房前,身姿溫婉,帶著初成婚的羞惱。
“夫君,回來了啊……”
即便這些日子已聽過無數(shù)次,然而這聲夫君一出,姬君凌目光仍一深,竭力平靜地朝她走去。<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