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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躁動的感覺對于她而言很是陌生,上次如此還是九年前情蠱初次發(fā)作那一日,那時情蠱剛種下,母蠱還未徹底被姬忽同化。
蠱發(fā)時他們都失了理智。
也是那次才有了阿九,成婚后姬忽逐漸同化了蠱,他們也成了一對無愛無欲的表面夫妻。
因而對“愛”與“欲”這兩樣東西,洛云姝都領悟得很淺顯。
陌生強烈的躁動生出,蔓延到洛云姝的身上每寸肌膚。
好熱,還是很難受。
她剛從溫泉池中沐浴出來,身上殘存溫泉的余熱,這余熱加劇了情潮躁動,讓她坐立難安。
相比解蠱,洛云姝更急于壓下這股燥意,可她從前雖愛撩撥姬忽,但也只是小孩子過家家式的小打小鬧。
她其實不擅長風月之事,尤其不知如何才能取悅自己。
洛云姝想起前些日子看過的話本,她來到后方茶室,找出那本未看完的風月話本,在燈下翻開其中一頁。
是一首詩。
什么捻枝頭掐朱蕊,撥雪弄春潮,獨木入桃源……
寫得堪稱活色生香。
洛云姝看得臉頰更熱了。
她第一次覺得中原人如此虛偽!
要說也不說明白些,為了追求風雅,刻意用那些正兒八經的字眼來隱喻些不正經的事!
辭藻堆砌,極不實用。
洛云姝壓下尷尬,身子后仰至椅背,手探入綢緞下。
兩只一合,她試探著揉捏。
話本上說要輕攏慢捻,亦可徐徐拉扯,或者揉按。
洛云姝硬著頭皮照做。
但卻沒有體會到那種酥到骨子里的愉悅,因為心里知道是自己的手,因而身心毫無波動。
揉面團似的,毫無感觸。
她又是個極好面子的人,偏愛誘使獵物自己上前來取悅她,自己取悅自己總有一種說不出的尷尬。
“啪——”
洛云姝一把扔了冊子:“什么鬼東西,寫得那般旖旎誘人,屁用不頂,中原文人真是不務實……”
糜軟嫵媚的抱怨聲帶著曖昧的潮意,在夜半的茶室中散開,清寂的空氣變得粘稠,似有春潮沁出。
洛云姝手一頓。
她被自己的聲音勾住了。
恍惚間,看到窗際似乎有一道被燈籠拉得長長的影子。
高挑,頎長,像極了姬君凌。
再一眨眼,影子不見了。
他忙著練兵,又怎么可能這樣巧地出現(xiàn)在附近?更不可能湊巧在她情蠱發(fā)作時來到山莊。想到曾在溫泉池的親近,洛云姝心里燥意泛得更厲害。
一墻之隔的茶室外。
月光和燈籠交相映襯,將一個曼妙的身姿打在窗紙上。
那道身影柔弱無骨,似一枝被春潮打得無力的細柳,無力靠上椅背。
曼妙的曲線貼著竹椅,微微拱起的腰肢輪廓分毫畢現(xiàn),薄紗下的弧度隨著女子急促的氣息難耐起伏。
“小畜生……”
咬牙切齒的低罵噙著惱怒,更藏著難忍的春意。
聲音順著窗縫飄出,如一縷輕煙纏住一墻之隔的影子。
影子的主人氣息微沉,深邃目光透過窗紙攝住窗后女子的影子,一聲輕笑低低響起,隱入夜色中。
茶室內。
洛云姝后背靠著竹椅,手緊扣在扶手上,試圖平復自己。
忽而她直起軟得像水的腰肢,警惕地聆聽著窗外,但許久不曾再聽到什么動靜。洛云姝揉了揉額角。
她都開始幻聽了。
罷了,這情蠱蠱發(fā)時原本也不是靠自己就能緩解的。
只要姬忽的母蠱不死,她就依舊能通過靠近他來平復蠱發(fā)。
坐在茶室緩了會,洛云姝放棄抵抗,她壓下躁動,穿過長廊回到云山閣。按下內間機關,高大的博古架緩緩被移開,就能看到一間密室。
里面囚著姬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