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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看向陳以舟,對方卻好像絲毫不為這番話所動。
她感覺到他今天有點不對勁,他好像在生氣,而這種莫名其妙的怒意正對著她而來,她也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錯覺,還是因為他生病了的緣故。
陳以舟揉了揉太陽穴,一臉疲憊:“我累了。”
林瑜真誠的說了半天,換來了他的逐客令,她有一種演戲給瞎子看的感覺。
見他心情不好,她將水果跟鮮花放在了桌子上,好聲好氣的說:“就是純粹來看你,沒什么別的意思,你也別多想。”
今天明顯不適合談vincent的事情,只能改天了。
林瑜:“你好好休息,我先走了。”
陳以舟端起桌子上的水杯,放到嘴邊喝了一口。也沒有送客或者是說話的意思。
林瑜準備出門,走到門口,發現門外不知道什么時候開始下起了小雨。
雨聲淅瀝瀝的砸在落地窗上,雖然不大,但是卻帶著絲絲凜冬的寒氣。
她抬頭看了眼里面的人,他背靠在沙發上,安靜的喝水,沒有任何開口的意思。
她本來想要開口的話也咽了回去。
二連次的公開處刑已經是她的極限了,沒必要再進行第三次。
想到這里,她舉起包往門外跑,別墅附近有個涼亭,她可以坐在那里避雨等車。
到了涼亭,她拍了拍身上的雨水,拿出手機開始打車。叫了半天卻沒有司機接單,早知道她就提前約車了,她懊惱的想。
下雨天叫車本身就難,何況還是郊區。她等了許久也沒等到車,反而被冷風吹的直打哆嗦,風很大,吹進來的雨絲逐漸打濕了她的褲腳。
她開始后悔,不該為了一時意氣跑出來的。大不了就是三連公開處刑嘛,總比淋雨受凍強啊。
她坐在椅子上,抱住雙腿,企圖讓自己更暖和一些。
她實在無聊,就打開手機,一邊刷社交平臺,一邊等車。
不知道過了多久,車沒等來,反倒是手機開始提示電量已經不到百分之十。
她收起手機,她覺得自己今天倒霉透了。
她在想能不能在電量徹底告捷前,找個人來接她。
她翻了一圈通訊錄,發現自己平時跟他人的距離感把握的太好了,好像沒有親近到能來接她的人。
找那些以前的舔狗吧,她又看不上,也不想被人纏上。
秦朗或許可以,只不過現在她也不太想跟他有太多的糾葛。
最終,她的屏幕定格在“資本家”的聯系方式上,這好像是最便捷,最不需要付出情感成本的解決方式。
她猶豫了很久,輸入:“這雨好大啊。”
發出去半天沒收到回復。
林瑜在想自己是不是太委婉了,這事情也沒說清楚,地點也沒說清楚,陳以舟都不知道自己還在青山別墅可憐兮兮的打不到車,他或許還以為自己是無聊隨便給他發的呢!
于是她又輸入:
“能不能來……”字還沒有打完,屏幕卻徹底陷入了黑暗。
最后一句話沒發送出去,林瑜仰后嘆氣。
完了,這最后一個人也指望不上了,陳以舟能憑借一句沒頭沒尾的話,猜到她現在的處境還來接她就是有鬼了。
何況兩個人剛剛還鬧了不愉快。
這該死的天氣,該死的手機,以及……該死的陳以舟。
一個人聽雨聲實在過于無聊,她開始咬指甲,她的手指修長,可甲床卻很短,她的指甲從來長不長,就是因為她有事沒事喜歡咬指甲。
她咬完了一只手,心想著這雨應該停了吧,可著外面的瓢潑大雨反而越下越大了。
雨水沁濕了她大半條褲子。又冷又黏。
冒著雨跑回別墅呢?
很快她否認掉這想法,萬一到時候還被趕出來,那就是真的慘了。
她絕望的想哭。
陰冷的冬日,連雨幕都變得格外的朦朧不清。
視線中總是縈繞著一層若有若無的煙霧,可視距離不超過十米。
她盯著雨幕發愣,想這雨到底要下到什么時候才會停。
這十米之內不知道什么時候,突然出現了一個黑點,黑點越來越大,直到變成一道頎長的身影,他撐著黑色的雨傘朝她走來,只露出一小截薄薄的白皙的下巴。
一直等到他走近,她才緩緩看清那張臉,熟悉的冷淡涼薄,居高臨下。
所有不安的,孤單的,焦躁情緒像是在那一瞬間統統消失不見,她拋卻掉剛個人剛剛的小插曲,興奮又熱情的問:“陳總,你怎么還親自過來了!”
林瑜朝他招招手,想等著他再走過來一點,她好鉆進傘里。
可他只是隔著她不遠不近的距離,兩個人的中間下著瓢潑大雨,她很難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