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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親友……”張格努力翻揀記憶,她腦中原主的記憶隨著時間流逝,已經(jīng)越來越模糊。張格想了好半晌,才勉強記起一個人:“我好像聽我的教養(yǎng)姑姑說起過,我父親還有一個小妹妹,當年張家遭難時她已經(jīng)出嫁了,所以并沒有受到牽連。這應(yīng)該是我在這世上關(guān)系最近的一個親人了。”
親姑母,這關(guān)系確實很近。可是天大地大,她姑母出嫁這事都過去二十多年了,張家早已覆滅,誰知道她嫁去哪兒了呢?
張格凝神回憶:“我從來沒有見過這位姑母,姑姑只隨口提過一句說她嫁到了北邊,自從走后就再也沒回過張家。”
這么看的話,這位姑母和張家的關(guān)系應(yīng)該不怎么樣,或者,她自己的處境也不怎么樣,不然不會一點都不照管娘家的事,對張家僅剩的孤女張七娘更是不聞不問,連托人照看都沒有。
盧春:“這樣啊……”那這看起來也并不是個可靠的去處。
兩個姑娘正面對面嚼著籠餅犯愁,一陣寒風吹過,旁邊插著的火炬被吹滅了,彼時灶臺已經(jīng)熄了,軍帳里瞬間一片漆黑。
張格正要起身查看,外面突然亮了起來,繼而喧囂聲與金戈碰撞聲大作,兩個姑娘都蒙了一下。
“怎么回事?”盧春剛想掀開帳簾悄悄看一眼,手卻被張格緊緊抓住了:“慢著!”只這一瞬,外面已經(jīng)響起喊聲:“有刺客!護駕!”
刺客?!
張格和盧春對視一眼——不好,是刺殺!有人襲營!
盧春有點慌:“怎么辦?”她極力壓住自己的害怕:“咱們出去找玄甲軍?”她們倆手無縛雞之力,此時身邊無人不說,連個兵器都沒有,萬一刺客殺進來,她們連一招都走不過!
張格額上也瞬間冒出冷汗,但還是極力鎮(zhèn)靜道:“不行,現(xiàn)在不能出去!外面情況不明,萬一撞上刺客,咱們必死無疑!”
還不知道刺客有多少人,可聲勢這么大,人數(shù)一定少不了,出去很可能會撞上。撞上就完了!任你再怎么聰慧機智,在冷兵器和絕對的武力面前也就是塊行走的肉,一刀過去,說沒就沒,她們賭不起。
盧春著急:“可是也不能就在這干等著讓人甕中捉鱉啊!”雖說刺客大概率是沖著王爺去的,但具體有多少人,是個什么打算誰知道呢?萬一他們準備斬草除根,就這方寸之地,連躲都沒處躲!
張格額頭直冒冷汗,看這帳篷,雖然帳篷里的火炬吹滅了,但外頭的火光多少也能照見一點影子,張格還記得方才做飯時帳篷里的情形,她的眼神迅速掃過四周,最后看向灶臺那口大鐵釜和角落裝滿了清水的大水缸,咬牙:“怎么不能躲?只要躲過一時,就有一線生機!”
眼前不過兩個結(jié)局,玄甲軍打贏了刺客,再來找她們。那她們只要在這躲好了等他們來,就能毫發(fā)無損。
若玄甲軍打輸了,大家都得死,刺客一定會斬草除根搜營:“這營地有四五十頂帳篷,我們賭一賭!”在這兒茍著說不定還能留下命,出去撞上人必死無疑,拼了!
盧春也聽見了外面此起彼伏的喊殺聲,顯然營地已經(jīng)大亂了,看看那滿是冰水的大水桶,咬牙: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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軍帳外的情形確實很亂。
這刺殺來得太突然,明明他們選的是一處開闊地帶,扎營這半天也沒有看到附近有任何異樣,再說了,這荒郊野嶺的,又沒有聽到馬蹄聲,這到底是從哪里摸過來的人?
此時卻也沒空琢磨這許多。
玄甲軍雖然戰(zhàn)力強勁,但深更半夜誰會全副武裝著睡覺?不管是士兵還是馬匹,早都把鎧甲卸了,現(xiàn)下遭遇敵襲,不但來不及牽馬,所有人幾乎都相當于在赤身肉搏。
而黑暗中竟不知對方到底有多少人,怎么好像源源不斷?
上官季仙且戰(zhàn)且退,一看這樣不行,對君衡說:“你帶著人上馬先走!他們沒馬,追不上你,快走!去恒州找懷安郡王!”
“不行。”君衡倒不是要搞什么‘你走我不走’的言情劇目,而是現(xiàn)在這情形,他一走,軍心就散了,而軍心一散,以他們的人數(shù)必死無疑!他自己上馬根本跑不了多遠,后面更麻煩!
君衡迅速判斷了一下局面,打恐怕是打不贏的:“我們的馬是夠的,趁他們現(xiàn)在主力在這兒,你先帶人去牽馬,我將人攏到一處,盡量將所有人都帶上馬,棄掉輜重,他們沒有馬,咱們一起跑,不要給他們留馬!”<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