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吃豬肉吃魚肉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站在陰氣森森霧氣飄渺的閻羅殿門口,蘇塵正安靜地等待守門鬼卒的通傳,這一次不得不打擾包大人的工作進度了,希望不會給他們造成困擾。
沒過多長的時間,蘇塵就等來了請她進門的鬼卒,她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服,走進去之后非常恭敬地躬身行禮:
“包大人,非常抱歉打擾您工作了,我實在有一件比較要緊的事需要找判官查詢一下,如有冒犯希望您多擔待。”
畢竟蘇塵當初召喚包大人過來的時候方法就比較粗暴,再加上后來人家還不計前嫌救了自己的小命,所以每次一看到這位秉公無私的包大人蘇塵都非常尊敬。
而包大人也一如故事里那樣鐵面無私,從來沒有記恨過蘇塵,他起身回禮:“使節大人不必拘禮,有何難處您盡可開口。”
“那我就不客氣了。”蘇塵這才看向一邊手拿生死簿的判官:“請問大人,地府五年前有沒有收過茵特城城主的靈魂?他應該是被小人詛咒而死的,我想知道他生平品行如何,有沒有投胎轉世。”
要是投胎了那就真麻煩了,現在都好上幼兒園了也沒辦法再叫回來,我只能再另覓人選。
“茵特城的城主……被詛咒而死的……”判官崔鈺停下筆摸著下巴回想了一下:“您是說那位姓西蒙斯的先生吧!”
他似乎對于這個人印象深刻,根本就不用翻開生死簿尋找:“他是一位憂國憂民的好官,在任的時候有不少德政善舉,只是可惜為奸人所害……
本來他應該投胎去這個世界的皇族當王子一輩子衣食無憂的,但是他因為放心不下茵特城和自己的弟弟所以一直不肯投胎,現在人已經被我們派去賞善司當文書了。不知道您找他有什么事?”
“太好了!這位伯爵真是解了我的燃眉之急!”一聽到這位老伯爵大人竟然完全符合條件,蘇塵興奮地拍了一下手掌:“事情是這樣的……”她把到了茵特城之后的見聞跟閻羅殿的大家說了一遍。
“神不經歷輪回之苦如何普渡眾生啊?”鐘馗對于桑德瑞希“神從出生起就永遠是神明”的說法嗤之以鼻:“難怪這個世界的神仙一個個行事如此荒唐,我看他們全都應該投胎到人間重修幾世!”
“額……他們都死的差不多了,就剩一個光明神還不知道為什么處在失聯的狀態……”蘇塵覺得鐘馗的想法可能注定無法付諸實踐了:“總之,那位西蒙斯伯爵可能要重新回到陽間去當城隍才行,請問你們放人需要辦理什么手續嗎?”
“城隍本就應該由對本地百姓卓有貢獻者擔任,只要您有任命狀即可,無需其他手續。”包拯大人一錘定音:“此事耽誤不得。使節大人,您速回陽間修繕城隍廟,等到準備萬全之時將西蒙斯的名字填到任命狀上即可,我們屆時自會放人。”
于是當天晚上蘇塵回到伯爵府之后直接推開了會客室的大門,對著坐在里面冥思苦想的幾人擺擺手:“城隍的人選確定下來了,你們抓緊修城隍廟吧!”
伯爵大人沒想到蘇塵一個外地人居然一天時間就能找到合適的人選,一時間又驚又喜:“請問您找的誰?”
蘇塵走過去拍了拍他的肩膀:“你哥。”
從小被哥哥管(揍)到大的伯爵大人:啊?
第95章
伯爵大人的表情出現了短暫的怔愣,隨即倒抽一口涼氣:“我,我哥?這能行嗎?”
在他的印象里神明應該是那種高不可攀完美無瑕的高貴存在,哪怕真的要選出一個人類來推上神位那也必須是一個拯救過世界的超級英雄才行。
伯爵大人的臉上不自覺流下冷汗:“神使大人,我哥他其實脾氣不太好,有的時候還會上手打人……這個……”總覺得一想到他暴怒的樣子我就沒辦法直視神明這兩個字了……
“人無完人嘛,人生在世誰沒有過想要痛揍煞筆的沖動呢?”蘇塵不覺得這種無傷大雅的小缺點有什么問題:
“你哥的人品我已經考察過了,絕對靠譜。而且他在任時也頗有建樹,又是為了保護茵特城犧牲的,這不是完美符合城隍的人選嗎?難道你還擔心他上位之后徇私枉法?”
伯爵大人:“這個我倒是不擔心……”但是我擔心他徇私揍我。
“那不就得了!”蘇塵這種獨生子女是理解不了親哥的血脈壓制的,她最終拍了拍桌子一錘定音:“反正也沒有其他合適的人選,就這么定了!從明天開始你們就著手建造一間城隍廟吧!”
伯爵大人欲言又止,最后垂頭喪氣地答應下來。
—————————
于是茵特城市中心一套伯爵大人的房產忽然就開始了轟轟烈烈的改建工作,每天都有建造的匠人和法師在里面干得熱火朝天,引得來往的市民頻頻側目。
“這房子不是伯爵大人的嗎?怎么拆了?”
“聽門口的侍衛說是要改建……”
“這好好的房子還有什么可改的?里面的家具配置哪一樣不是頂尖的?”
“不知道,不過聽說這房子可是老伯爵大人最常住的地方,這才幾年就拆了……”
“唉,人走茶涼啊,哪怕是親兄弟也一樣,表面上一團和氣,說不定背地里都恨得牙根癢癢了吧……”
比起還不知道發生了什么所以在胡亂猜測的平民百姓,潛伏在城里的各方勢力倒是都聽到了一些風聲。
茵特城海邊一個不起眼的民房里,幾個穿著墨綠色袍子的人正跪在地上對著一尊奇怪的龍像頂禮膜拜。
那龍像也不知道是用什么材質雕刻而成的,在幾乎一片漆黑的房間里居然幽幽地發著綠光,一雙翅膀向兩側延展開,嘴巴大張著露出鋒利的牙齒,只有一雙眼睛發出淡淡的猩紅,面目猙獰中透出一絲邪惡和詭異。
“深眠于海底的巨龍帕迪克斯大人啊,請賜我們一窺深海奧秘的真實之眼,讓我們得以把高貴的凈化撒向世間……”
為首的那個人臉上的微笑面具上印著繁復而詭異的紅色花紋,一道一道猶如滾動的墨跡一般從橫交錯,甚至隨著主人的動作那些花紋竟然還在不停變幻,宛如某種寄生上去的活物一般。
身后的幾個人臉上也同樣帶著白色的笑臉面具,只是面具上只有幾道簡單的花紋印在眼睛和嘴角,遠遠看去就如同一張張流盡血淚的笑臉。
他們跪在地上一臉虔誠地對著龍像祈禱著,剛開始還只是低聲的喃喃自語,慢慢地他們的呼吸越來越急促,瞳孔渙散似乎看見了什么恐怖或甜蜜的景象,身體前傾地趴在地上,一邊碎碎念著不成句的詞語一邊從面具里滲出血來。
“啊!愿古老的神明再次降臨于世間,指引我們走向深海之淵……”悉悉索索的呢喃聲在黑夜里響起,又掩蓋在無止歇的海浪聲中無處覓尋。
慘白的月光透過狹小的窗戶照進房里,有蛇一般柔軟而靈活的觸手和不停蠕動的觸須在墻壁上投下模糊的陰影。
一切都是那么的瘋狂而又安靜,就像是一場盛大的默劇。
忽然,門外的敲門聲響起,房間里的一切瞬間恢復原狀,下首的教徒一臉恍惚地從地上爬起來開門,身上墨綠色的衣袍下滴滴噠噠地留了一路的血跡,但是他毫無所覺,只是動作僵硬地握住了門把手。
“嘎——吱——”破舊的木門發出刺耳的聲響,潮濕寒冷的海風從門口灌進來,沉迷在血肉盛宴里的教徒們才終于清醒過來。
原本四個人的房間只剩下了三個,還有一個教徒已經化作了地上一灘披著綠袍子的血肉碎塊。
敲門的那個人同樣帶著微笑面具,從面具上四處游走的繁復線條來看他的級別同樣不低,他習以為常地走進屋里,順手把那扇漏風的破門關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