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赫伯特沒接蘋果,直接轉移了話題:“最近有什么可疑人員在周圍活動嗎?”
本來這只是例行一問,畢竟這蘇魯爾鎮因為地處魔界邊境常年聚集著各種傭兵和冒險者,大街上出現生面孔很正常,大家都習慣了,沒什么可疑的。
但是沒想到那水果店老板還真的點了點頭:“你別說,我們這中午還真出現了一個奇怪的人,大夏天帶著個大兜帽把整張臉都遮住了不說,走路也像怕太陽似的專門貼這邊走,還來打聽那個,那個什么冥神大人哈露艾爾……反正看著就不像好人?!?
這聽著……確實很可疑啊!
“凡是能破獲大案要案的隊員,按貢獻程度立一二三等功!晉升執法隊小組長,工資漲2—10塞勒不等!城主大人還會在小鎮慶典上親自頒發獎章!”
督察隊的話語猶言在耳,赫伯特和喬納斯對視一眼,眼睛不約而同地亮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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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邊,那個帶著黑色大兜帽的人正小心翼翼地避開陽光走在房檐投出的陰影下,好不容易才拐進一條小巷,忽然無端覺得自己的脊背一陣惡寒。
怎么回事?難道又被盯上了?
他不自覺打了寒顫。
“哇!哇!”
小巷里響起刺耳的叫聲,一直通體黑色的烏鴉撲扇著翅膀落在房檐上,抖了抖身上的羽毛,竟然開始口吐人言:
“你在干什么啊西奧多!讓你混進來打聽個消息怎么這么久都不回來!尋找哈露艾爾大人的事有眉目了嗎?”
“找了。”那位叫做西奧多的人拽了拽自己的兜帽把臉遮的更加嚴實:“有執法隊,沒找到?!?
“執法隊?”烏鴉覺得西奧多在找借口:“那個城市沒有執法隊?你果然是在為偷懶找借口吧!”
西奧多消瘦的身影彎下來變得蔫噠噠的,心累地嘆了一口氣:“沒有,真的找了?!?
就是這個鎮子的執法隊不知道抽了什么瘋,一個個跟打了雞血似的,別說找人打探消息了,沒身份證明連落腳地都不好找。
哈露艾爾大人!如果您真的在這里,究竟為什么要如此虐待您的信徒?。?
亡靈法師·社恐人士·西奧多忍不住仰天長嘆。
第58章
說來幾百年前諸神之戰的時候他們亡靈教會也是一個遍布各個國家的知名教派,畢竟誰家沒有個生老病死啊,到時候喪禮怎么辦,墓地埋在哪,萬一怨氣太大成了惡靈誰去收拾……業務多的根本忙不過來,地位直逼華夏的陰陽先生。
結果樹大招風,負責喪葬業務的亡靈教會慢慢地成為了整個大陸的第二大教派,權責范圍還和負責醫療業務的光明教會產生了一些重疊,都說同行是冤家,所以這兩個教派在各自神明的帶領下也開始了勢如水火的斗爭。
結局嘛就很明顯了,冥神哈露艾爾棋差一招敗給了光明神,而人間的亡靈教會也就遭到了光明教會非常徹底的清算,把牧師和信徒全都屠戮殆盡不說,為了防止這個老對頭東山再起,光明教會還開啟了勝利者的特權——書寫歲月史書。
什么亡靈法師都是一些邪惡的家伙啦,兜帽摘下來是一個骷髏頭啦,走在大街上看到誰就把誰全家弄死啦,把死者的靈魂制成惡靈供自己驅使啦,把尸體制作成僵尸和巫妖逮誰咬誰還會傳染啦……
被光明教會持續不斷地潑臟水潑了一百來年,現在亡靈教會的名聲已經臭到路過的狗都要啐一口再走的程度了,唯一的出場機會就是在各種戲劇和吟游詩里當邪惡反派,用來凸顯光明牧師的偉大并且嚇哭幾個小孩子,根本沒留下什么好形象。
在如此惡劣的環境下亡靈教會自然是存續不下去的,被逼無奈,當時的教皇只能放棄所有的教堂帶著僅剩的法師和騎士們隱姓埋名地躲在深山老林里隱居,即使國王宣布解除了針對各教派的禁令也完全不敢露頭。
畢竟現在桑德瑞希還是光明教會一家獨大呢,貿然出去只有人人喊打的份。
但是現在不出去不行了,從冒險者那里偶然聽到的消息,蘇魯爾鎮居然出現了可以對付惡靈的冥界神明!
難道哈露艾爾大人還沒隕落?而且還在這里發展出了新的教會想要東山再起?
自從冥神隕落就一蹶不振的亡靈法師們支楞了起來,打算親自找過來打聽打聽消息,如果可以的話就再次投入冥神大人的懷抱重現亡靈教會的昔日榮光。
結果沒想到出師未捷身先死,還沒打聽到哈露艾爾大人的消息呢,直接就趕上了蘇魯爾鎮轟轟烈烈的反腐倡廉整治活動,那些執法隊簡直打了雞血,出入城門,住店開房都要登記,直接把西奧多這個見不得光的亡靈法師嚇了個半死。
可別是光明教會搞的鬼吧?他們故意散布出的這個消息?等著我們自投羅網?
西奧多心里沒底,忍不住看向那只烏鴉:“蕾妮,是陷阱,回家?!?
那只烏鴉則是不以為意地拍拍翅膀:“可是我這幾天也在這座城鎮里晃悠了幾圈,基本上所有鎮民提到冥界的神明都在夸獎!哪有讓全鎮人一起演戲的陷阱!”
西奧多低著頭不開心:“沒有哈露艾爾大人!”
“你肯定偷懶了!明明大街小巷都在討論冥界神明的故事!”
“沒有……”他們倆爭論到一半,忽然西奧多食指豎在唇邊比出一個安靜的手勢,另一只手手心朝上攤開,一只紫色的小蟲停在他手掌上,觸須輕輕動了兩下,化作霧氣消散了。
“有人!”西奧多的語氣滿是懊惱。
你們蘇魯爾鎮有毛病吧!不年不節的戒備這么森嚴干什么!
來不及多說什么,他對著烏鴉叮囑了一句:“你小心”就身體一轉,化作一縷紫煙消失了。
他消失不久,這條小巷里就走進來兩個執法隊的人,正是順著線索找來的喬納斯兩兄弟。
“明明有人看著他走進來的,怎么沒人?”喬納斯疑惑地四處尋找。
赫伯特卻冷笑一聲:“看來這個人果然不是普通人,通知所有巡邏的人都注意著點,那人打扮的那么顯眼肯定藏不了太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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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奧多為了躲避追捕只能強迫自己忍著難受往人多的地方走,就這么順著人流三拐兩拐的瞎走,忽然一抬頭發現自己竟然站在一個酒館門口。
這才中午啊,酒館不是深夜人才多嗎?西奧多疑惑地歪歪腦袋。
還沒來得及多想,身后絡繹不絕的客人們就推著他走進了酒館,一進到里面他才發現里面的客人還真是五花八門,什么帶著武器的冒險家還有傭兵們就不說了,結伴而來的小姐們也不少,小孩子拿著鎖鏈和木棍滿地亂竄,比起酒館更像一個劇院之類的地方。
吧臺的位置上坐著一個戴著銀絲邊眼鏡的吟游詩人,正拿著手稿在反復校對,還有一個穿金戴銀的商人,雙手不停摩挲著一臉諂媚地圍在旁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