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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恍然無措地掙扎著,白色的法袍在四散逃竄的時候染上了臟污,驚懼交加的臉上鼻涕眼淚流了滿臉,看上去和那些貪生怕死的普通人沒有任何區(qū)別。
圍觀群眾們默默地看著他們的丑態(tài),只覺得心里牧師們甚至連著光明神大人的光輝形象全都轟然倒塌。
這些人不是和我們一樣被嚇得屁滾尿流嗎?真不知道平時哪來的臉裝出一副高高在上的樣子……
眼看這場鬧劇愈演愈烈,那個惡鬼也有了失去理智攻擊無辜路人的趨勢,蘇塵對黑白無常使了個眼色。
黑無常意會,手里的長鏈用力往回一拉,那個逐漸癲狂的惡鬼就像被狗繩牽住的野狗一樣,硬生生被脖子上的鎖鏈拖拽著拉回原地跪好。
他張著嘴還要再嚎叫,白無常適時舉起手里的喪魂棒對著他的天靈蓋就是一下:“肅靜!”
那惡鬼馬上就像被點了穴一樣一動不動,世界終于安靜了。
那個叫“瘦猴”的人松了一口氣死豬一樣癱在地上,一陣惡臭伴隨著水漬從身下傳來,周圍的人全都嫌惡地默默遠離了他。
蘇塵這才轉身走到早就說不出話來的治安官身前,恭敬地行禮:“大人,真相到底如何想必您已經(jīng)理清楚了,還請做出公正的裁決還土地神大人一個清白。”
治安官在身后騎士的攙扶下站穩(wěn)身體,整理了一下剛才驚慌之中不小心弄亂的衣物,這才對著蘇塵非常和藹地回了一禮,說話的語氣堪稱和顏悅色:
“事實真相下官已經(jīng)弄清楚了,非常感謝這兩位神明的鼎力相助,還請小姐高抬貴手,送這兩位神明大人回冥界去吧。”
這位深藏不漏的小姐,求求您收了神通吧!這位治安官的心里已經(jīng)淚流成河。
第43章
既然已經(jīng)真相大白了,而且還狠狠地收拾了一頓那幾個過來找茬的牧師們,蘇塵也就順勢答應下來:“好的,您稍等。”
然后她跑到黑白無常身邊再次感激行禮:“黑無常,白無常,這一次如果不是你們我真的不知道要怎么辦才好了,多謝多謝,改天我一定多招幾個小鬼去給你們打下手。”
白無常也拱手回禮:“您客氣了,之前您也給我們提供了不少幫助,這次不過舉手之勞……”
一番客套之后,黑無常不耐煩地打斷他們兩個沒完沒了的寒暄:“好了,如果沒有什么事我們這就回去了,只是這個人怎么辦?”
他手里的鐵鏈輕提,拽了拽跪在地上想動動不了的靈魂。
那個靈魂整個身體都被定住了動不了,只能用懇求的眼神緊緊地盯著蘇塵,眼窩里又流下血淚,看著好不可憐。
蘇塵沉思片刻:“先把他放回去吧,這個人畢竟還活著,先讓他接受人間法律的審判,等被處死之后您再把他帶走。”
“行!就這么辦!”黑無常直接拽著鐵鏈子把人提溜起來,看著那靈魂驚慌的臉色獰笑兩聲:“那我們兄弟可就在下面等著招待你了!”
然后他就這么粗暴地把那個靈魂往身體里一塞,又轉過來和蘇塵告別:“那我們就先回去了!”
一陣所有人都睜不開眼睛的大風刮過,他們兩個的身影就這么在風里消失不見了。
特意空出來的場地上空無一人,那具生死不知的“尸體”還是那么孤零零地躺在那里,廟里的蠟燭還好端端的燃燒著,下午的陽光從門口處灑落進來,一切都安寧祥和的宛若夢境。
如果不是另一個癱在地上被嚇尿褲子的冒險者還在輕聲啜泣,那幾個平時自命不凡的牧師們還擔驚受怕地縮在角落里,眾人恍惚間都要懷疑剛才的一切是不是并未發(fā)生,只是自己半夢半醒間產(chǎn)生的幻覺。
最后還是蘇塵打破了眾人的怔愣,她走到還沒回過神的治安官身邊行禮:“治安官大人,真相到底如何想必您已經(jīng)很清楚了,還請還我們土地神大人一個公道。”
那治安官本來就是被本地貴族一手提拔起來的,早就看不慣這些牧師們仗著光明教會的威勢和名聲視法律于無物的囂張樣子,此時好不容易逮到他們的小辮子當然不會輕輕放過,他當即大手一揮:
“把這兩個無賴,還有那幾個被嚇破了膽的牧師都抓起來!按照蘇魯爾鎮(zhèn)的法律,誣告者反坐!把他們幾個都投進死牢候審!”
身后的執(zhí)法隊和騎士團的人不敢怠慢,拿出鐐銬來把那幾個身穿白袍的牧師們?nèi)间D成一串,像對待死囚那樣拘著往門口走。
“還有這個徇私枉法的家伙!摘了他的徽章一起抓起來帶走!”那治安官踢了踢還躺在地上裝暈的執(zhí)法隊長,立刻有一個騎士過來強硬地把他架起來拖出門去。
“我錯了!我再也不敢了!求您饒了我這一次吧!大人!您饒我一命吧!”那個執(zhí)法隊長被拖在地上還在不住求饒,和剛進門威風凜凜的樣子判若兩人。
看著那些眼睛都要長在頭頂上的牧師們居然就這么帶上了限定版“銀手鐲”,蘇塵瞬間揚眉吐氣,她臉上依然掛著能普度眾生的慈愛笑容,揮著手對那位鋃鐺入獄的神官告別:
“哎呀您這就走了?我這邊還比較忙就不送你們了!有空常來玩~”
“嘖嘖嘖,沒想到這些牧師看著高風亮節(jié)的,私底下辦事這么臟!”
“呵,真的高風亮節(jié)就應該像土地神大人一樣免費治病!”
“就是!你看凈化一次魔氣他們巧立名目收的那些錢,根本就是掉錢眼里去了!”
那些圍觀的人長這么大頭一次見到牧師戴鐐銬的,一個個不由嘖嘖稱奇,交頭接耳地站在一邊說著風涼話。
那領隊的神官直到現(xiàn)在才終于從那種驚魂未定的狀態(tài)里回神,結果就聽到那些平民竟然還敢對著自己品頭論足,一時間惱羞成怒,順著聲音憤怒地瞪了過去:“放肆!”
那個被他看到的人原本心里還有一些恐懼,擔心以后光明教堂都不給自己賜福了,但隨即轉念一想——我來找土地神大人賜福不就行了嗎?你們光明牧師都被拷起來了還囂張什么!
于是他壯著膽子看了回去,手指著那個神官的鼻子:“我就放肆了!你能拿我怎么樣?有能耐你把鐐銬打開啊!一個誣告犯有什么可威風的!”
“你!”那神官皈依光明教以來已經(jīng)二三十年了,從來沒有平民百姓敢這么忤逆自己,一時氣得失去了理智,手里的圣魔法白光大作就要掙脫枷鎖。
忽然身后一個騎士團侍衛(wèi)拔出腰間的佩劍抵在那神官的脖頸,凌冽的劍氣割斷了他的幾縷發(fā)絲:“逃獄者死!”
身份再高貴他畢竟只是一個神官而不是主教,在這種人贓并獲的情況下輕舉妄動很可能死了也白死,畢竟效忠于城主大人的騎士團才是蘇魯爾鎮(zhèn)的最高戰(zhàn)力,而忠于光明教的白銀劍士團只在茵特這樣的大城市才有。
他憋屈地放下了手。
那個平民原本看到他真要動手還有些膽怯,此刻再看到他認慫的樣子不由得洋洋得意:“沒話說了吧?活該!”
“噗嗤!”周圍響起此起彼伏的噴笑聲,大家稀奇又興奮地跟著這群牧師們往監(jiān)獄那條路上走去。
這可能就叫做虎落平陽被犬欺吧!蘇塵狀似無奈地聳了聳肩。
從這到監(jiān)獄要走過大半個城鎮(zhèn)呢,這一路上和游街示眾也沒區(qū)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