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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能這種亡靈法術太危險了不能隨意施展?”
“你傻啊!你看這一隊牧師,領頭的那個看徽章是中級神官,身后跟著的最差也是初級牧師,會怕幾個小屁孩?”
“就是,我看他們也是做賊心虛,要不然為什么不愿意招靈?”
那個領頭的牧師一張臉憋的通紅,惱羞成怒地沖著門外大喊:“閉嘴!安靜!你們這些見風使舵的異教徒!”
蘇塵見此步步緊逼:“這樣吧,牧師大人們,我們就打一個賭,如果我能讓這個受害人的靈魂親口承認我是冤枉的那就算我贏,你們必須承認這是誣告。”
那個牧師順著問下去:“那你要是沒能成功召出這個人的靈魂,或者他的靈魂指認確實是你害的人呢?”
蘇塵毫不退縮,坦坦蕩蕩地和他對視:“那我就認下這個罪名,你們要殺要打我絕無二話!”
“……”
看到對方低頭沉吟,蘇塵又向前邁了一步:“怎么?牧師大人們還不敢賭?”
這種情況下如果不賭幾乎就是默認了這個案子有貓膩,牧師領隊糾結半晌,回身和一直跟在身后的一個牧師耳語:“這個土地神教的權柄有招靈這一項嗎?”
其實是有的,蘇塵曾經幫貧民窟的杰克成功祛除了連光明教都無能為力的惡靈,但是這個說法一直只在貧民窟里打轉,并沒有傳的太廣。
這些牧師們已經站在高處太久了,早就看不見那些低到塵埃里的窮苦人,自然也不會特意去收集他們的情報和信息。
那位被問到的牧師搖搖頭:“沒有。在他們的說法里土地神是一個弱到不行的神明,只能管轄蘇魯爾鎮這一小片地方不說,神力有限還只管普通平民那些雞毛蒜皮的小事,根本就摸不到光明神大人的一片衣角……”
牧師領隊低著頭陷入沉思。
這么說來她的神明根本就幫不了她。這個女孩年紀很小,就算會一些亡靈魔法肯定也只是皮毛,而且就算她真的可以召喚亡靈也沒用,因為——躺在地上的那個人根本就沒死。
人沒死哪來的亡靈?她的亡靈魔法百分之百會失敗!
那個牧師頭領重重點頭答應下來:“好!我就和你賭!”
反正不過是垂死掙扎罷了!一會施法失敗了看你還有什么話說!
要怪就怪你擋了我們光明神大人的路,所以才活該陷入這樣一個必輸的賭局!他臉上露出志在必得的微笑,似乎已經預見了對方的凄慘結局:
“這個賭約執法隊和外面的市民可都看見了,要是賭輸了你就乖乖地和你的神明一起去冥界給這個死者賠罪去吧!”
第41章
這個月新開的土地廟要招魂審案的消息風一樣越傳越遠,很快吸引了更多的人過來看熱鬧,他們里三層外三層地圍在這個小小的土地廟周圍,把門口的位置堵的水泄不通。
“讓一讓!各位煩請讓一讓!”有一隊身穿鎧甲佩戴長劍的人在一個執法隊員的引領下艱難的往里面擠:“騎士團的人來了!請大家讓一讓!”
蘇魯爾騎士團,是鎮治安官可以出動的最強戰力,雖然整個團加起來也只有十個人,但是各個都是有騎士天賦的戰斗高手,只有在對付覺醒者罪犯或者是魔獸這樣難搞的家伙時才會出動,普通鎮民一輩子也不一定能見到一次。
所以那位執法隊員的這聲呼喊簡直就像是澆了一盆冷水在滾燙的油鍋里,本就興奮焦躁的眾人瞬間就沸騰起來。
“哎呦我天!騎士團的人!老子長這么大還沒見過活的騎士團!”
“這可真是,越來越熱鬧了嘿!”
“這也太刺激了!”
“就是!我剛才聽說一會還要招魂呢!簡直就像故事里唱的一樣!”
“我知道,是那個‘烏盆案’是吧?酒館里講得可精彩,我前后聽了好幾遍呢!過癮!”
“誰能想到啊,居然真能碰上這事,我還以為那故事都是胡編……”
“噓!可別瞎說啊!我看那故事十有八九都是真的!”
“真,真的?可能嗎?”
“今天不就遇上了嗎?你把今天的事說出去誰信啊?這不也像編得是的?”
“哎呦,原來是真的!黑白無常,包大人,小人之前是無心的,您可千萬別和我一般見識……”
圍觀群眾們吵吵嚷嚷的互相發表著自己的見解,一邊說得唾沫橫飛一邊抻著脖子拼了命地往土地廟里看,直擠得那個前頭引路的執法隊員帽子都歪了也沒擠進去。
就在場面亂成一鍋粥的時候忽然所有人都感覺到一陣地動山搖的震感,一道聲音如洪鐘般在所有人的耳邊炸響:“治安官大人外出公干!閑雜人等速速退避!”
這一嗓子不知道是不是施加了什么魔法,就連站在土地廟里互相對峙的幾人都聽的清清楚楚,喧鬧的人群終于安靜下來,所有人默契地往兩邊分開讓出了一條通路。
“治安官大人?您怎么來了?”那個一直拉偏架的執法隊長略顯諂媚地貼上去:“不過是一群還不成氣候的騙子教派罷了,哪里值得您出動這一趟?不如就交給下官……”
那個應該是治安官的人穿著淡紫色的官袍風風火火地走在最前面,扳著一張略顯嚴肅的臉,舉手投足間帶著很強的壓迫感:
“宗教害人之事馬虎不得,更何況還有元素覺醒者參與其中,你怎么不向我匯報私自就要處置?”
他身后跟著兩個鎧甲锃亮一身腱子肉的侍衛,目光不約而同地看向執法隊長。
那個執法隊長臉上的冷汗“唰”地就下來了,低著頭結結巴巴的辯解:“我,我……下官沒料到……”
“算了,你的事回去再說!”那治安官抬手制止他語無倫次的解釋,嚴厲又精明的眼睛從在地上躺尸的冒險者略過看向站在一邊毫無懼色的蘇塵和他身后一臉委屈憤慨的文森特,接著又看向挺胸抬頭似乎已經勝券在握的牧師們。
最后,他掃過聚集在門外伸著脖子看好戲的鎮民們,目光又落在略顯慌張的執法隊長身上,聲音不辨喜怒:“告訴我事情的來龍去脈。”
還好,看上去這個治安官沒有和光明教沆瀣一氣,保持著中立的態度,蘇塵心里輕輕松了口氣。
那個執法隊長心里就沒這么輕松了,本來他只是想和光明教堂的人配合一下賺點外快而已,這種事他都不知道私下里做過多少次了,反正光明教有權有勢,那些被抓走的平民不管冤不冤枉都翻不出水花來,大家有恃無恐。
誰知道這一次怎么就這么不巧搬救兵的時候驚動了這個祖宗,一會光明教贏了還好說,要是輸了我可就跟著慘了……執法隊長頭上的冷汗都淌流了,心虛地低著頭把事情的經過說了一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