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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塵:……
“除了這個呢?有沒有什么想做的事?”
“我要能幫上蘇塵大人的忙!”
“……還有呢?”
“要永遠保護蘇塵大人!”
“……”
文森特這個孩子,是不是過于沒有主見了?
蘇塵終于后知后覺,覺得文森特可能因為童年的創(chuàng)傷產生了一些心理問題。
這可咋辦啊?這異國他鄉(xiāng)的我上哪給他找個心理醫(yī)生啊?她又一次陷入了深深的苦惱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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已經決定好要送這幾個小孩子去讀書了,但是逛了一天的蘇塵卻發(fā)現自己遇到了一個難題。
那就是吉姆這樣的適齡兒童根本就沒有學校可送。
真是太令人無語了,再怎么說這也是一座有著幾萬人的小鎮(zhèn)啊,居然一個學校也沒有這合理嗎?
貴族家的孩子直接家庭教師走起,窮人家的孩子學什么讀書識字啊?趁早去找個廚師木匠之類的給人家當學徒學門手藝,那些做小本生意的中產孩子都是自己教以后子承父業(yè),總之大家都有光明的未來.jpg
反正又沒有考試也不用升學,沒那個條件就不用掙扎了,直接帶回家快樂教育去吧!
看得蘇塵直搖頭。
“那不行!我不認命!我家孩子必不可能是文盲!我不接受!”在一個人跡稀少的死胡同里,她抓著土地公的肩膀瘋狂搖晃。
“使節(jié)大人,您冷靜一點……”土地公被她晃得眼冒金星,拄著拐杖東倒西歪地晃悠了半天也看不清方向:“您要是實在介意那不如也去請個教書先生……”
蘇塵按住土地公的肩膀幫他穩(wěn)定下來:“一個家庭教師多少錢?”
土地公站穩(wěn)之后扶了扶自己搖搖欲墜的帽子:“一個月三個金加隆,要求提供吃住,而且最多只教兩個孩子。”
蘇塵:……
唉,書中自有黃金屋。
她決定另辟蹊徑:“那有沒有那種識字又賺不到錢,每天快要吃不上飯了的苦逼職業(yè)?”
土地公從懷里拿出自己剛剛編寫好的蘇魯爾鎮(zhèn)人口名冊:“這個形容有些熟悉,您讓我找一找……有了!您是說吟游詩人吧?”
還真有!蘇塵直接拍板:“就是這個!我上哪能找到吟游詩人?”
先別管什么教學能力學識水平之類的了,最起碼先讓包括自己在內的幾個小孩子認字了再說啊!
一直當個文盲像話嗎?不認字以后我靠什么去傳教?連環(huán)畫嗎?
土地公面露猶疑:“可是那個吟游詩人雖然窮,但是就像咱們那邊的酸秀才一樣又古板又死犟,天天說什么自己在采風取材尋找靈感,每天就在酒館唱那幾個老掉牙的古老傳說……”
你讓他去教一群目不識丁的小孩子?就算餓死他也不會去干的。
“不就是創(chuàng)作靈感嗎?我有的是!”蘇塵求知若渴的心簡直一刻也等不了了,一溜煙直奔鎮(zhèn)上唯一的一家酒館而去。
中午的酒館冷冷清清,就連吧臺上的位置都空出了一大片,只有角落里才趴著幾個滿身酒氣的客人,一看就是昨天宿醉狂歡還沒有清醒過來。
不大的酒館里還清醒著的就只有兩個人,一個是沒精打采地擦拭著杯具的酒保,還有一個則是坐在吧臺上滿面愁容的吟游詩人尤利西斯。
他握著一只羽毛筆對著寫滿了字的紙張愁眉苦臉了半晌,最后還是嘆息一聲把那張廢稿團吧團吧扔到一邊。
“不行啊,完全沒有靈感。”他拿起一邊破了個洞的帽子一把蓋在臉上,仰靠在吧臺上半死不活地抱怨:“最近酒館里竟是一些喝醉了胡言亂語的家伙,這樣下去我一輩子也寫不出可以驚艷世界的傳世名作!”
“你本來就寫不出。”酒保擦著杯子的頻率都沒有變一下,這樣的抱怨他已經聽了五六年了:“有那個時間還請你把這個月的賬單結一下。”
“哈,哈……”尤利西斯生硬地笑了兩聲:“別這么較真嘛波爾,你看我每天都在你這里演奏,給你招攬了不少……”
“你表演的那些詩歌都是整個桑德瑞希人盡皆知的故事了,尤利。連三歲小孩都聽膩了。”
尤利西斯把仰躺的姿勢收回來,拿起旁邊椅子上一把斷了幾根弦的里拉琴:“那我把這個先押在你這,等到月底我一定能寫出好故事,到時候就在你的酒館演奏,我有把握一定能吸引……”
“唉!”酒保輕嘆一聲打斷尤利西斯的畫餅行為:“實在缺錢你就不能換一行干嗎?哪怕去劇院給那些演員們伴個奏呢?”
“切!那些無聊的玩意,全都是對光明神的歌功頌德,就連坐在下面的觀眾都睡著了,我看還不如那些三歲小孩都聽過的故事有趣!”尤利西斯嫌棄地皺緊眉頭,拿起桌上的啤酒一飲而盡:“呆在那里我的才華會被消磨殆盡的!然后就永遠也寫不出傳世的優(yōu)美篇章了!”
“你本來就寫不出。”酒保繼續(xù)低下頭擦杯子,對于這個無可救藥的人他已經放棄勸說了:“總之月底結不清帳我就把你扔出去!”
正在這時候門口的鈴鐺響了,一個穿著精致的小女孩從門外跑到吧臺邊上,她黑色的大眼睛先是好奇地看了一眼穿著破舊的尤利西斯和他斷了幾根弦的里拉琴,然后吭哧吭哧地爬上他身邊的空位,從懷里摸出幾枚銅幣放在桌子上:“我要一杯冰牛奶,外面賣果汁的攤子人太多了。”
原來是天太熱等不及排隊的小孩子,也不知道是什么樣的腦回路讓她跑到這里來買牛奶,酒保無語地收下錢,倒了一杯牛奶又放了幾塊冰塊推過去。
那個小女孩接過杯子迫不及待地喝了一大口,這才舒了一口氣坐在椅子上好奇地左看右看。
正好剛才尤利西斯隨手扔的廢稿就在她手邊,她好奇地打開那張紙,認真地抹平褶皺低著頭看了半天,時不時還頗為贊同地點點頭。
尤利西斯還是第一次遇見如此給面子的讀者,不由得帶著點期待地湊過去:“你覺得這個故事怎么樣?是不是特別有趣?你有沒有興趣看我繼續(xù)寫下去?”
那個小女孩抬起頭看著他,一雙天真的大眼睛眨巴眨巴:“我不認字,你要不教教我?”
尤利西斯:……
“噗嗤!”酒保忍不住低笑出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