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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她走到杰森面前,皺著眉頭一臉嚴肅地開口:“雖然現在的一切都是你自作自受,但是上天有好生之德,看在你愛護家人的份上我再給你最后一次機會。
這5塞勒你不必一口氣給我,從明天起你就去商店街旁邊的港口做苦力,一點一滴地從頭開始攢這筆錢,直到全部還清為止。”
蘇魯爾鎮的港口是連接著大城市茵特城的最大經濟命脈,每天都有很多力工去港口以幫商船搬運貨物為生,他們幾乎是蘇魯爾鎮最辛苦的一批人,從早到晚不停地搬運沉重的貨物獲得的薪水卻少的可憐。
以杰森的力氣即使不吃不喝他也至少要在那座港口工作半年才能攢夠5塞勒。
“在此期間,我要你口不可出惡言,身不可做邪行,不可以打架斗毆,更不可以仗著自己的以前的惡名恐嚇欺負別人。用自己的力氣和血汗一點一滴的去賺錢,直到把欠的債還清為止。
只要你能做到,我就幫你這一次,你愿不愿意?”
蘇塵背過手面無表情地看著杰森,似乎只要他稍有遲疑立刻就會轉身離開。
杰森一聽哪還有不愿意的,他一邊磕頭一邊連聲答應,生怕遲疑了一秒鐘又惹得蘇塵反悔:“我愿意!我愿意!我一定努力賺錢再也不做壞事!”
蘇塵于是又把他扶起來:“好,我就相信你這一次,今天晚上的請神儀式照舊。不過你可別以為我不跟著你你做下的事就沒人知道了,所謂舉頭三尺有神明,如果你違反約定到時候我就收回……”
“不敢不敢!我一定聽您的話!絕對不會騙您的!”蘇塵話還沒說完,杰森又撲通一聲跪了下去,看樣子蘇塵不離開他應該是不敢再起來了。
剛把人扶起來打算安撫他一下的蘇塵:……
果然這么一看我還是好像那個逼著喜兒賣身的黃世仁……真是奇了怪了我明明是在做好事來著……
蘇塵簡直沒辦法再在這樣窒息的環境里再待下去,胡亂交待了幾句約好晚上碰面的時間之后就裝作淡定地落荒而逃。
剛剛走出家門口懷里的手機居然第一次發出了短信的鈴聲,蘇塵拿出來一看,不知道為什么一直不動的慈悲值居然罕見地漲了五點變成了55。
簡直莫名其妙,她來不及細想,把手機放回去加快腳步逃離了這個臭氣熏天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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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在蘇魯爾鎮西區的貧民窟里可謂發生了一件稀奇事——居然有人家開始自發地清潔門前的街道。
“喂!你們誰家的破爛擺在這里!再不拿走老子……再不拿走我們就幫你們扔掉了喲!這個破木頭還有人要嗎?”
杰森拿著一個穗差不多都掉精光了的笤帚費力地從厚厚一層垃圾路里掃出了一小片干凈的土地,又拿起堆在自家門口早就不知道是誰放在那的爛木頭大聲詢問。
把一些不知道這輩子用不用得上的破爛堆積在家門口越堆越多差不多是這些貧苦人家刻在骨子里的節儉行為,按照杰森以前的做法肯定是礙事了就直接把那些破玩意扔掉,反正也沒有人敢來找他麻煩。
但是現在不行,也不知道把這些破爛扔掉在神明大人眼里算不算偷竊,杰森在心里又誠惶誠恐地祈禱了幾句,繼續舉著那塊爛木頭挨家挨戶的詢問:“這塊木頭誰家的?再沒人認領我丟了?”
我去?這混蛋小子什么時候這么有禮貌了?
被他問到的鄰居們全都一臉夢游樣呆滯的神情,不可置信地看著這個居然還能好聲好氣說話的年輕人。
他問了半晌才從遠處跑過來一個聽到消息趕忙往回趕的小老太太,她是住在老約翰一家左邊的鄰居,說是幾年前從外地逃荒過來的,一家子人就剩她一個了,現在一個人住在由油紙布搭成的一個破窩棚里。
“我的,那是我的。”這個老太太身材瘦小,臉上全是歲月滄桑的痕跡,彎著腰跑過來的樣子就像一粒被曬干吧了的枸杞:“那是我準備用來蓋房子的木料,目前為止就只攢了這么多……”
她還以為這個一向混不吝的半大小子最起碼也會指著鼻子罵她兩句,沒想到這個年輕人憋了半天什么也沒說,只是惡狠狠地瞪她一眼,然后就把那塊爛木頭放到了她的窩棚旁邊。
這真是太陽打西邊出來了嘿!
老太太總是瞇縫著的眼睛完全睜開,呆呆地站在原地看著杰森又拿起笤帚開始繼續清掃堆積的一層又一層的垃圾。
他甚至都沒有直接把那些垃圾掃到鄰居家門口,而是拿出一個破舊的麻袋裝起那堆垃圾山的一角,然后用力一甩背在背上,艱難地背著袋子往城鎮北邊離得老遠的垃圾投放處走。
發,發生甚么事了?
那個老太太就這么目送著杰森越走越遠,直到徹底離開了自己的視線之外,她才敢悄摸摸地湊到也在自家房門口埋頭打掃衛生的老約翰跟前:“老約翰,你們家好端端的怎么忽然掃起垃圾了?難道有什么大人物要來?”
隨著她這一聲問話,因為好奇圍在周圍的街坊們忍不住發出一陣哄笑聲。
“哈哈哈,你這個婆子老糊涂了吧!”
“就是啊,什么大人物想不開跑到這里來?”
“怕不是還沒走進來就在入口被嚇跑了吧!”
“哈哈哈哈哈!就是!說不定那些公爵少爺家的馬桶都比這干凈!”
老約翰也是人逢喜事精神爽,他拿著大笤帚賣力地清掃著門前的空地,一掃平日里的頹廢麻木顯出幾分快意:“對!有大人物要來給杰克看病了!我們杰克就要好了!”
他肯定的答復并沒有引起任何人的重視,相反,大家笑得更開心了。
“哎呦!老約翰,你沒事吧?想治病想瘋了?”
“你是說那些一身白袍子的牧師嗎?那我勸你還是省省力氣吧!”
“去年安德烈伯爵家也請過牧師上門看病,那排場我見過,光從教堂到城堡的路上就種滿了白色的薔薇花呢!”
“哦!你說的是去年夏天那次吧!我也有印象,哎呀那可真不得了,原本一米寬的路被伯爵大人硬生生鋪成了五米,那兩架并駕齊驅的馬車可漂亮了!像金子做的一樣!”
“老約翰,我看你還是死了這條心吧,你和你兒子多半是被騙了。”
老約翰一向木訥寡言,此刻被這些鄰居調侃嘲笑也說不出什么反駁的話解釋,最后索性拿著那把大掃帚把圍在周圍的人趕跑:“你們都離遠點!耽誤我干活!”
“哈哈哈,你怎么還生氣了?”
圍在周圍的人一哄而散,嬉笑著把老約翰的異想天開當成笑話一樣越傳越遠。
后來去倒垃圾的杰森回來了,圍在周圍看熱鬧的人們礙于杰森的惡名并不敢上前搗亂,但還是圍在周圍一臉調笑,時不時還要裝模作樣的問上一句。
“喲?老約翰,這都五點鐘了,太陽都快下山了吧?牧師大人怎么還不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