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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玉只能努力助攻:“你剛剛是不是要打聽我哥?”
簡漁這才得以把剛才的話題撈回來:“嗯,我今天聯系他沒聯系上,就想問問他這兩天是不是挺忙?”
李玉說:“不忙啊,他就是病了。”
簡漁愣了一下,這是她萬萬沒想到的答案,李稷身子強壯,仿佛鋼筋鐵骨,從前冒著寒風深夜背她去醫院沒事,和混混打架也沒事,簡漁還以為他這人就是鐵打的,絕不會生病。
她問:“怎么病了,病得嚴重嗎?”
李玉說:“好多天了,就那車隊正式成立后,隊里的人一起聚餐的那天病了。那天簡律也去了吧。”
簡漁不知道說什么才好,只是默默點了個頭。
李玉看上去很平靜很隨意,但隨著簡漁的微微點頭,他體內的八卦之魂又熊熊地燃燒了起來。
“就那天也是湊巧,我窩他家打游戲呢,打了個半通宵,上樓發現他的房間還亮著燈,就推門進去看了,嚇我一跳。堂哥他渾身濕漉漉的,直接套了家居服,就這么坐在沙發上,身上還往底下滴著水呢,屋內也沒開空調,這不得把人凍死?我趕緊開空調,叫醫生,他都沒什么反應,一副隨我安排的樣子。”
“后來我進浴室看了,浴缸里都是冷水,我懷疑他身上的水就是這樣來的。問他是不是想冬泳了,他卻以一種有病的目光看著我,后來醫生給他打針開藥,第二天他頂著低燒照常上班,我以為好了呢,結果昨晚過去發現他還燒著,醫生給他開的藥就吃了兩餐,他不病誰病?”
簡漁在心里算了下,李稷這一病,也病了快四天了,就算是鐵打的身子也熬不住。
李玉:“簡律師,你要是找堂哥有急事的話,就去他家找他,我把住址發你?!?
還沒等簡漁拒絕,李玉就把住址發過來了。
其實簡漁覺得她的事一點都不急,至少沒有到非要讓病患工作的地方,但李玉很會磨人,簡漁推拒,他就隔幾分鐘發一條消息勸一下簡漁。
“車隊的人都去看過堂哥了,就簡律師沒有去不太好吧?!?
“領導生病了,做下屬的去慰問一下,這不是職場潛規則嗎?”
最后簡漁是完全被磨得沒了脾氣,只好用同意換清靜。
李玉不知道有多高興,看著對話框里和簡漁的對話,美滋滋地截圖準備跟李稷邀功,等下班的點一到,他一合筆記本電腦,抓起包就沖向了簡漁的辦公室。
“簡律師,走!”
那一嗓子,吼得臨近幾個辦公室的人都聽見了,程錦沒忍住,和對面的同事擠眉弄眼的,等簡漁和李玉都離開,才跟得了赦令一樣,在辦公室里不算小聲地八卦起來。
“簡律師往后的案源可不用愁了,真羨慕她?!?
“與其羨慕她,不如學習她臉皮厚,霍得出去?!?
“李玉就一玩咖,他能新鮮多久?等他膩了,看簡漁還能從哪里撈案子?!?
“就算明天膩了,那一百萬還不是實實在在到手了,還有個十六萬的刑事案子,這都是實打實的錢啊?!?
“程錦,簡漁跟你關系不是一向很好嗎?她這次拿下兩個案子,就沒想過帶帶你?”
程錦感覺到一整個辦公室的目光都落在了她的身上,這讓她有點難堪,也有點興奮。
她咬了咬唇,很善解人意地說:“這兩個案子的收費聽著是多,但是律所二八分成,還要交座位費和稅,其實到手也沒多少。簡律師不是還跟她的帶教老師鬧掰了嗎?她可不像我們還能從師父那里拿案子,所以她的日子也不好過吧?!?
于是大家經過她的提醒就想起了簡漁剛拿到執業證就獨立的事。
“張律師對她不錯,她怎么那么快就獨立了,他們團隊又不是說不需要授薪律師。”
“白眼狼吧,對師父對朋友都沒什么情誼?!?
*
簡漁不知道該帶什么禮物上門,于是打算隨大流,挑個果籃,但又不知道李稷愛吃什么水果,于是往里放了一半草莓和一半車厘子。
果籃挑好,撳響門鈴時,簡漁才想起最該帶的合同解除書沒有帶。
但已經遲了,因為李稷已經打開了門。
他穿著柔軟舒適的家居服趿著棉鞋站那兒,因為,久病五官的鋒利被削弱,反而靠著病骨添了幾分憔悴脆弱,原本黯淡的黑眸在看到簡漁時,微微一怔,繼而幽幽泛起了點光。
李稷什么都沒說,讓開身子,讓簡漁走了進來,但在李玉也打算笑嘻嘻地跟進來時,他手腕一松,門就被摔上了,差點沒把李玉的鼻子撞上。
簡漁回身,又看了看已經往客廳走去的李稷,經過短暫的猶豫,還是決定把門打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