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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醫生來之前,有經驗的萍姐顧不得廚房的事兒了,急急忙忙的上來照顧夫人。
她沒有子女,把夫人真真是看成自己孩子對待的。一見著夫人病殃殃的嬌弱模樣,她心擰巴擰巴的疼。一邊打濕帕子給她敷額頭上降溫,一邊問道:
“先生,夫人昨晚沒有說不舒服嗎?”
焦急之下,這語氣算不得好,甚至還有些埋怨的意味在里頭。
陸晟讓沒在意,仔細回想昨晚的點滴:“她臉頰有些泛紅,沒說不舒服。”他當時以為是洗澡洗太久悶的,就沒多想。
萍姐輕嘆一聲,她能說什么呢,“先生,您先下去吧。夫人這里有我照顧。”
陸晟讓沒有離開,而是站在床尾靜靜的看著床上臉上寫滿了難受的人兒,陷入了反思之中。第一次覺得在姜愿的事情上,他好像太粗心了。
要是他多問一句,會不會就能提前將病情扼殺在搖籃里。
可惜世界沒有如果,誰也不知道結果是什么。
昏昏沉沉的姜愿,這一覺直接睡到了下午兩點。醒來時感覺天昏地暗,到世界末日了。喉嚨干澀沙啞,身子發沉。
艱難的動了動手指,掙扎著想要起身坐起來。
守在窗邊的陸苗嗖一下跑過來,拿起枕頭靠在床頭,緊張詢問:“你醒啦?要不要喝水?餓不餓?”
明明玩雪都是一起玩兒的,怎么偏偏她就生病了呢。早知道玩的時候就攔著了,看看這生病生的,臉都白成啥樣了。
姜愿皺巴著小臉咳了咳,嗓子扯得疼,“水。”
陸苗拿過床頭柜上的水杯,喂到她嘴邊時又猛得撤了回來,扔下一句就小跑著離開了:“你等等啊,這水涼了。我下去給你接杯熱的。”
姜愿就這樣眼睜睜看著到嘴邊的水沒了,這破嗓子關鍵是還說不出半句話來。
好在她很快就回來了,手里還端著溫熱的蜂蜜水。
姜愿一口氣喝完了整杯,整個人才仿佛活了過來。望著窗外明亮的光線,后知后覺道:“苗苗,幾點了啊?我上班是不是遲到了?”
陸苗實話實說:“現在是下午了,我爸說他幫你請假了,讓你不用擔心報社那邊。唉,眼看著你有好幾個月沒生病了,這到年底了,還病一場。說了讓你別玩兒雪,非玩兒。這下好了吧,把自己給作病了。”
她罵罵咧咧的說著,心里終究還是關心居多的。
姜愿按按酸痛的太陽穴,說后悔也沒用了,“我能有什么辦法,這身體不給力啊。你又不是不知道,我穿的有多嚴實。只差沒把整張臉都遮住了。”
陸苗梗住,無言以對。
得知消息的萍姐趕了上來,摸了摸夫人的額頭,松口氣:“不燙了,退燒了就好。夫人要吃點東西嗎?”
姜愿沒什么胃口,但肚子又空蕩蕩的,“吃點吧,萍姐麻煩你了。”
廚房一直有溫著飯菜,都是偏清淡易消化的。
食物下肚,姜愿臉色紅潤了不少,看著精神多了。
陸苗見她好點了,笑嘻嘻的問:“姜姐,你還記得早上的事嗎?”
姜愿被她笑得心底發毛,“有話直說。”
她對早上發生的事沒什么印象了,隱約記得她好像抓住了什么涼涼的東西,還有人在她耳邊說了一些話。
陸苗嘴角止不住的上揚,繪聲繪色的形容起她看到的那一幕:“你那會兒抱著我爸的手不放,”
“直往你臉上貼,還發出類似嚶嚶嚶的聲音,聽得我都心軟了。”
“當時醫生、萍姨還有我都在場。”
“我爸是在醫生給你診斷結束后,確定你無大礙才去的公司。早飯都沒吃。哎呀,姜姐,沒想到你私底下和我爸是這樣相處的啊。完全看不出來呢。”
一句又一句的大實話,讓姜愿臉上掛不住半點笑容。她艱澀的吐出一句:“苗苗,你是在跟我開玩笑吧?”
她不敢相信,做出這般蠢事的會是她本人。但那點點模糊記憶,告訴她便宜閨女說的都是真的。
陸苗:“我騙你干嘛,萍姨都看到了呢。”
姜愿想死的心都有了,“停,別說了,你就當我什么都沒聽到好了。對了,你怎么沒去學校?”
陸苗眼神幽幽,懷疑她的腦子被燒傻了,“今天周六,我去學校干嘛。”
再過三周,她就要放寒假了。嘻嘻。期末考試的時間,學校都定好是哪幾天了。
姜愿真是睡得腦子不清醒了,晃了晃腦袋:“我忘了。”
在家養病的日子,無聊又痛苦。
鼻子堵塞,喉嚨癢,四肢乏力……諸多癥狀都出現在了姜愿的身上,就跟大聚會似的。陸晟讓給她請了三天的病假,想著她在家把病徹底養好再去忙工作的事。
她沒好意思因為一個小小的感冒,就連請三天假。在家修養了兩天,病狀減少了許多就去上班了。
此時的姜愿,喜歡雪的那股勁兒過去了,再看著這漫天飛舞的大雪就嫌棄得不行,巴不得趕緊停了。
在她的默默祈禱下,這大雪紛飛的雪天在某個中午迎來冬日的第一個暖陽。
雪停了。
許久沒見著太陽,姜愿看還有半個小時才到上班時間,就打算出去走一走。
報社外的地理位置很好,臨街的道路不寬不窄。附近有好幾所知名的大學,人來人往的。經常有騎著自行車的男男女女穿梭在其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