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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是很美。”
陸晟讓合上了永遠也處理不完的文件,將目光移向了她的那邊。晚霞照映在女孩生機勃勃的姣好面容上,宛如籠上了一層極富美感的神秘面紗。
一時竟分不清誰更勝一籌。
作為報社新人,前期的學習工作大部分要靠姜愿自己。
好在她對文字類的東西比較敏銳,腦子在這方面又轉的快。加上同事們見她和舒主編關系不一般,怕被穿小鞋又覺得得罪不起,至少表面上對她的接納度蠻高的。
工作上有什么問題,同事們都好心的一一解答。
姜愿何嘗不知他們有在背后議論,但她確確實實是有走后門進入報社的。讓人說幾句又不會掉肉,索性就當什么都不知道了。
平時就努力把工作做好,虛心跟著文雨姐學習做事。
時間一天天過去,報社成員對她改觀不少,明白她不是中看不中用的精致花瓶。議論和流言蜚語少了,交流談話間多了幾分真心。
舒倫懸著的心落回了肚子里,接觸下來,覺得姜愿還真挺適合干這一行的。腦子轉的快,舉一反三,掌握的基礎知識也不比在報社干了幾年的成員差。關鍵是人家謙虛好學,從不擺有錢人的架子。
就連在工作上容不得一點差錯的文雨,對姜愿的態度也逐漸好轉了。有時出外勤,還會叫上她一起去學習。
京市郊區的冬天,遍布蕭瑟寒意。草木枯萎,光禿禿的樹枝扎根在黑沉沉的天地間。石橋下是干涸的小河溝,有數不清的奇形怪狀的石頭,岸邊雜草叢生。
天邊聚集著大片的烏云,寒風呼嘯,吹得臉刺骨的生疼。
“這天兒該不會要下雨吧?”背著軍綠色挎包的葛洲推著自行車,望著情況不妙的天說道。
今年天氣奇怪得很,按往年慣例,這十二月已經在下雪了。今年連雪的影子都沒見著,大家都在猜測啥時候才會下今年冬季的第一場雪。
這村子到市區騎自行車要近一個小時,路上彎彎繞繞的,村子外有段路還是泥巴路。一下雨自行車挪不動半點,徹底熄火了。
文雨呼出一口熱氣,詢問正事:“照片都拍好了嗎?”
葛洲肯定道:“放心,走時我都檢查過了。”
一旁的姜愿被寒風吹得縮了縮脖子,跟著說:“文雨姐,該記錄的我也都寫本子上了。”
她手里推的自行車,還是陸苗的那輛。自從知道會時不時到處奔波后,姜愿就和陸苗商量好了,征用了這輛自行車。
文雨滿意的點點頭:“行,今兒天氣不好,我們也抓緊該返程了。”
這雨說不定哪時就落下來了,被困在這人生地不熟的地方,她和葛洲倒沒什么事。畢竟以前也有過這種情況,但這小姜可能不太行。
舒倫和文雨是多年同事加好友,這也是當初舒倫想也不想直接把姜愿交給她來帶的原因。
關于姜愿的背景,舒倫考慮到陸家的特殊情況,不想節外生枝就沒和文雨細說,只讓她比往常多一分耐心帶著就行。
文雨了解他的為人,雖沒多問,但也能根據姜愿的日常猜到些什么。
“走吧走吧,趁雨沒落下我們騎快點。”葛洲手腳利落的跨上自行車,右腳一蹬便走了。
姜愿搓搓快凍僵的雙手,又把脖子上的圍巾往臉上遮了遮,才騎上自行車跟了上去。
好在上天是眷顧三人的。
直到平安回到報社,這雨也沒下下來。烏云倒是越堆積越厚,壓的人喘不過氣,像是在憋一個大的。
在眾人低頭忙碌中,初雪就這樣靜悄悄的降臨了。
報社成員大多數都是北方人,要么也是在京市待好些年了,對雪不怎么稀罕。看到空中飄著潔白透明的雪花,也就淡定的‘哦’了聲后,就又繼續手頭上的工作了。
可自小生活在南方的姜愿稀罕啊,要知道她有生之年就見過兩次雪。她忍著跑出去看雪的沖動,煎熬到了下班。
此時雪越下越大,路面、樹枝上、房屋頂部、路邊路燈上……都覆蓋上了一層薄薄的白雪。
今天接姜愿回家的車還沒來。
她站在路邊等車,張開手掌接雪花,新奇的看著雪花落在手心又一點點化為不起眼的水珠,小臉上揚起一抹笑容。
純潔無瑕的雪花落在她的身上,襯得她那張臉蛋愈發嬌嫩動人。
楊文冬出來時就見到了這令人心動的美好一幕,眼神癡癡的看呆了。路過的葛洲給他一肘子,“喂,楊文冬你傻站這兒干嘛呢?”
看他目光盯著不遠處的姜愿看,想起了之前聽到的一些關于他和姜愿的傳言。表情一言難盡。
葛洲不是愛八卦的人,好心提醒道:“楊文冬,人家小姜結婚了。你那眼神收斂著行不?”
小姜這女孩模樣漂亮,性格溫柔好相處,招人喜歡也正常。但人家向來本本分分,從沒有和哪個男的有過多的接觸。
楊文冬低下頭,攥緊了手里的雨傘,“我知道她結婚了,我沒別的意思……”
葛洲嘴角抽抽,都是男人能不知道這心里會想些啥。好話難聽,說多了不招人待見,“你知道就好,小姜不是你能招惹得起的。行,該說的我都說了,我走了。”
好言難勸該死的鬼。這楊文冬工作能力一般,還慣會耍小心思。反正他是不怎么看好這人的。
葛洲走后,楊文冬咽咽口水,還是朝著姜愿走去:“阿愿,傘給你用吧。你身體不好,還是不要淋雪了。”
姜愿的好心情在這一刻戛然而止。不想和這傻逼說話,她往前面走了幾步,當做沒聽到的樣子。
楊文冬跟看不懂臉色似的,又亦步亦趨的跟了上去:“阿愿,你莫要任性,身體是你自己的……”
姜愿冷著小臉轉身,“楊文冬,我們不熟,勞煩你喊我名字就行。身體是我的,我愛咋樣就咋樣,你管不著。”
她怕她微笑說話,都會被這人解讀成對他有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