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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晟讓不答反問:“你想讓她再多待一陣子嗎?”
姜愿猶豫了,手上動作停了下來。展昭曦性格開朗熱情,確實(shí)給洋樓帶來了許多樂趣。可大多數(shù)時間,她更喜歡一個人待在書房里,和淘氣的小貓享受靜謐的午后時光。
偶有便宜閨女闖入,也不會有太大影響。只是從互不干擾的一人一貓,變成了她在看書,苗苗在和小黑悄聲玩耍。
太熱鬧的生活,不適合她。
見她沒立刻回復(fù),陸晟讓便明白了她的意思。思量片刻后,淡聲說道:“明天我給三姐打電話,正好我朋友那邊有個工作適合她。展昭曦那里就說是我的意思,你不用擔(dān)心。”
展昭曦回國沒兩天,陸茵就怕她出去和狐朋狗友混日子,天天催著她找工作定下來。還托人給她看了好幾份穩(wěn)定工作,結(jié)果展昭曦嫌棄那些工作死板無趣,硬是不去。
被催的煩了,她就去了老宅。之后遇上了姜愿和陸苗去看望梅杰和陸建行,又跟著她倆來到了洋樓住下。
陸茵無奈之下,在前幾天給他打了電話,問有沒有合適的工作介紹給她。
姜愿垮下肩膀,皺巴著小臉說道:“要不還是過幾天再說吧?昭曦今天出去玩兒,明天你就說讓她回家了,她會多想的。”
好吧,她就是這樣擰巴糾結(jié)的人。即便自己有不舒服,也要顧忌旁人的想法。
陸晟讓定定看了她幾秒,終是點(diǎn)頭了:“嗯,依你。”
這平平無奇的兩字,從他嘴里說出來卻格外的磁性動聽,無端讓姜愿心跳漏了半拍。她腰也不捶了,躺下后往被窩里鉆了鉆,借用蓋被子的動靜掩蓋了心間的小鹿跳躍。
她似乎總會在一些小事或細(xì)節(jié)上,感受到來自大佬的貼心。那種感覺很奇妙,說不明道不清。
“困了,我睡覺了啊。你早點(diǎn)休息。”姜愿背對著他側(cè)躺著,含糊不清的說了聲“晚安”。
許久過后,一道低沉嗓音回應(yīng)式的響起,
“晚安。”
第40章
七八月的暴雨雷鳴,總是在夜深人靜的時候靜悄悄降臨。
次日清晨推開窗,冉冉升起的朝陽都少了幾分熾熱和刺芒。樓下花園里,傭人們正拿著掃帚清掃斷枝落葉。
被風(fēng)雨吹打過后的花朵顫顫巍巍的掛在枝頭,花瓣上還掛著晶瑩的雨珠。
夏天覺少易醒,男人剛下床姜愿就睜開了眼。淺淺打了個哈欠,淚眼婆娑的望著他那力量感十足的脊背發(fā)呆。
一點(diǎn)不想動彈。
這一覺睡醒后腰酸背痛,渾身提不起勁兒,像是在夢里被人毒打過。
陸晟讓并沒注意到身后的人醒來,放輕腳步去衛(wèi)生間換了衣服。簡單洗漱好后,出來時和躺在床上瞪大眼的姜愿對視上了。
轉(zhuǎn)身將窗簾盡數(shù)拉開,明亮光線照亮了整個臥室。
只見他額前幾縷黑發(fā)被水浸濕,眉眼溫和,不似一貫的冷靜淡漠。未被擦掉的水珠順著下顎滑落,最終沒入衣衫內(nèi)。
陸晟讓黑眸閃過一絲訝異,“時間還早,你可以再睡一會兒。”
腿腳受傷后,晨跑不得已取消,作息也逐漸向姜愿靠攏。不過早上依舊比姜愿醒來的早,距離吃早飯有半個小時左右。為不打擾她睡覺通常是下樓看報紙。
姜愿悶聲悶氣的搖搖頭:“不睡了,睡不著。你是要下樓了嗎?”
陸晟讓頷首:“嗯。”
姜愿不大舒服的翻了個身,很想讓人幫她捶捶背捏捏肩:“我沒什么胃口,早飯就不下去吃了。你幫我和萍姐說,讓小藥上來一趟。”
小藥是萍姐介紹進(jìn)來的新傭人,跟師傅學(xué)過幾年的按摩手法。前幾天她讓人給按摩了幾下,確實(shí)和普通人那胡亂摁捏一通好使得多。
她也知道,起床下樓在花園里轉(zhuǎn)悠一圈比什么都管用。但她是真沒什么精神氣,在這家里養(yǎng)的嬌氣不少,能躺著享受就不可能站著。
陸晟讓眉頭一蹙,想說點(diǎn)什么又見女孩臉色不怎么好,“好。身體不舒服請醫(yī)生來看看。”
姜愿敷衍的附和兩聲,就往上拉了拉涼被,一副拒絕再交流的模樣。
萍姐在廚房游刃有余的準(zhǔn)備早餐,一聽先生突然的話還懵了懵。幾秒后不知腦補(bǔ)了什么,嘴角止不住的笑容:“好嘞,先生。我馬上讓小藥上樓照顧夫人。”
她偏頭對打下手的傭人說:“巧春,去找一找小藥,找到后先讓她來見我。”
夫人那兒她不放心,等下還是跟著上樓去看看。早飯不吃那怎么行,正好順便問問夫人有沒有想吃的東西,該好好的補(bǔ)補(bǔ)身體。
先生也真是的,腿傷都還沒好全,就不能再過段日子嗎?心里雖這樣抱怨,但更多的亦是為兩人感到高興。她就說,夫妻倆哪有這么冷淡不熟的,慢慢相處總會有結(jié)果的。
這才多久,就看到了進(jìn)展。瞧瞧,先生都知曉關(guān)心夫人了。
陸晟讓不懂萍姐這莫名的喜悅來自何處,只覺得有些不自在,冷著臉轉(zhuǎn)身離開了廚房。
幾分鐘后,萍姐端著剛泡好的蜂蜜水和小藥上了樓,推門前還不忘細(xì)細(xì)叮囑了她幾句。
姜愿聽到開門聲,懶洋洋的翻了個身。見到萍姐也在,怪不好意思的坐起來:“萍姐,你怎么來了呀?”
萍姐笑瞇瞇的走過去,將蜂蜜水放在床頭柜上。為避免夫人尷尬,沒問她身上有哪兒不適,“先生說,夫人沒胃口。我來問問夫人有沒有想吃的,等下做。”
姜愿想了想,誠實(shí)說道:“想吃小籠包。萍姐,你會做小籠包嗎?”
她還記得小區(qū)外面的包子店鋪,每天上學(xué)都會買小籠包和豆?jié){來當(dāng)早飯。小籠包拳頭一半大小,一口下去能看到小蔥和肉粒。皮薄餡兒多,味道鮮美,一口氣能吃好幾個。
自從上大學(xué)后,就很少再吃到了。假期回家,也懶得早起出門買這一口小籠包了。
萍姐是土生土長的北方人,做包子饅頭面條這一類的吃食不在話下,小籠包一詞還是她第一回 聽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