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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是說,她陸苗是個大傻子,不配擁有一句光明正大的道歉?
陸苗越想越生氣,越想越覺得姜愿有先見之明,連這都能猜到。早知道放學(xué)那會兒就該直接走了的,現(xiàn)在后悔也來不及了。
該死的,她手腕好疼。
溫嶼見她生氣,也沒松開手。他壓下不耐溫聲解釋:“苗苗,你知道我不是這個意思。教室外面人太多了,不方便說話。”
陸苗不禮貌的翻了個白眼:“你是怕被人看到吧?!?
如他所想,她好歹當(dāng)了幾年的小跟班,對溫嶼在學(xué)校的受歡迎程度非常了解。
跟她道歉,這讓別人看見傳了出去,溫嶼的臉面都沒了。
溫嶼溫和表情沒繃住,片刻后又恢復(fù)了鄰家好哥哥的嘴臉。昨晚他想了很多,當(dāng)下最重要的就是獲得陸苗的原諒,溫父的工作才有一線希望。
他低頭略去那一抹屈辱神色,咬牙道:“沒有這回事。苗苗,昨天是我不對,無意傷害到了你。家里發(fā)生了一些事情,我一時沒法接受就說重了些。那時我說完就后悔了,只是你跑的太快,我沒反應(yīng)過來?!?
陸苗冷著小臉,靜靜的看著他表演。
“苗苗,這些年我怎么對你的,大家都看在眼里。我一直把你當(dāng)親妹妹對待,我怎么可能忍心傷害你呢……”
溫嶼準(zhǔn)備足夠充分,說著說著嗓子都沙啞了,像是真心懺悔了。他慢慢松開陸苗的手腕,小心翼翼的懇求:“苗苗,你能原諒我嗎?只要你能消氣開心,讓溫嶼哥哥做什么都愿意,好不好?”
很顯然,溫嶼在哄女孩子這方面上天賦異稟。一番話里,夾雜著不少以前的美好回憶。
陸苗到底還是涉世未深的小女孩,耳根子又軟。在他的輕聲訴說下一步步想起了往事,眼神飄飄忽忽,拒人之外的冰冷神情逐漸融化。
溫嶼眼見著起了效果,心中暗自竊喜。本想再添把火時,一道溫溫柔柔的女聲打斷了兩人的各自進展。
“苗苗!”
沉浸在回憶中的陸苗瞬間回神,一顆快融化的心頃刻間變得梆硬,看溫嶼的眼神警惕又可怕。
她毫不留戀的轉(zhuǎn)身跑向走來的姜愿,手掌輕撫胸口順了順氣。有種劫后余生的后怕感,心臟撲通撲通直跳。太嚇人了,她明明意志堅定,一點沒忘姜愿給她的叮囑,卻在不知不覺間竟想要原諒了溫嶼。
姜愿大老遠就瞧見便宜閨女的不對勁,情緒和身體僵硬的像個木頭人站在那兒,仿佛受了什么控制。
這才急急忙忙出聲喊人。
離得近了,發(fā)現(xiàn)陸苗額頭上冒著細細密密的汗,姜愿心頭一緊:“苗苗,你沒事吧?”
陸苗深呼吸一口氣,揚起笑容:“我沒事,你怎么來啦?門衛(wèi)叔叔居然肯放你進學(xué)校?!?
姜愿笑笑沒說話,把目光移向跟上來的溫嶼,冷聲道:“溫同學(xué),你把苗苗帶到這里來做什么?”
溫嶼沒見過姜愿,只覺她一步一步走來宛如畫卷里窈窕貌美的女子,好看得過分。眉眼如黛,波光流轉(zhuǎn),瘦削的身形更增添了一分弱柳扶風(fēng)的脆弱感。
和未長開的陸苗完全是兩種類型。
他垂眼掩去眼中的一絲驚艷,不卑不亢的說:“我做錯了事,在給苗苗道歉。請問你是?”
面容清秀俊朗,脊背挺直如松,態(tài)度端正誠懇,像極了老師口中稱贊的好學(xué)生。
這亦是姜愿和男主打的第一次照面。
僅僅初次對峙,她就明白陸苗為啥死得那么慘了。
說真的,若不是她看過小說、知曉劇情,都有可能被男主這副欺騙性極強的溫潤翩翩少年模樣騙過去了。
身為男主,相貌身形都是一挑一的優(yōu)越。這要放在現(xiàn)代社會,絕對是大學(xué)里受歡迎的溫柔校草。
不過在姜愿看來,還是她家大佬更勝一籌。
陸晟讓和溫嶼,純屬碾壓,簡直沒得比。
姜愿默默為天真無邪的陸苗默哀了幾秒,并未回答溫嶼的問題,似乎沒把他放心上。
“苗苗,還記得我和你說過的話嗎?”
陸苗重重點頭,趕緊挽住她胳膊委屈巴巴的澄清:“當(dāng)然記得,我沒忘。我放學(xué)和同桌說話去了,絕對沒有故意逗留的,然后就被他拽到這里來了?!?
她扒拉起袖子,嬌嫩肌膚上的一圈紅痕很是扎眼,好證明她沒說假話。
姜愿臉色冷了下來,質(zhì)問道:“溫同學(xué),這就是你所謂的道歉?我看你是想趁大人不在,強迫我們苗苗原諒你吧?溫家就是這樣教育你的?”
溫嶼緊抿發(fā)白的唇,試圖辯駁事實:“我沒有,我不是故意的,苗苗她當(dāng)時一句話都不聽我說……”
解釋蒼白無力,他心里很清楚,當(dāng)時只顧著擔(dān)心放松陸苗會掙脫跑掉,從未有想過她的想法。
從陸苗和這女人的親昵度來看,不管她是不是陸家的人,都肯定能在陸晟讓面前說上話。
溫嶼升起不久的愛慕之心,在此刻歸于沉寂。他絕不能因為今天的事,再惹陸家人生氣了。他心慌意急,想盡快找到一個合適的借口。
一陣微風(fēng)吹過,上方樹葉唰唰作響,清脆悅耳的聲響在他耳中更顯嘈雜,擾得人心煩意亂。
姜愿輕瞥一眼少年,“我們苗苗不是誰都可以欺負了去的?!?
“苗苗,我們走?!?
走了幾步,姜愿回頭淺淺微笑:“對了,溫同學(xué),我不希望今天的事再次發(fā)生。道歉就要有道歉的禮數(shù),你若是不了解的話,我不介意找人教教你?!?
嗓音輕柔悅耳,卻有股不容忽視的嚴肅警告。
姜愿其實有些不安,不知道因為她的插手,會不會出現(xiàn)不可控的變數(shù)。
回到車上,故作穩(wěn)重淡定的陸苗立刻興奮的扭成了蚯蚓,望向姜愿的眼眸充滿了崇拜的光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