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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不知道言珞自殺,也不知道言珞在生死之際居然哭著要見她, 更不知道言珞脫離生命危險后第一句話是問言深, 我的然然呢?然然她怎么了?
可惜,言珞女士聽到的全是謊言, 畢竟她給林嘉造成的傷害是不可逆的。
林嘉請了一周病假住院休息。早晨陪秦老下樓曬太陽, 下午跟著秦老去老年活動中心打乒乓,晚上陸禾來醫院給她送作業補課。日子過的倒也消閑。
只是午夜夢回難免心中郁悶,她想不明白到底哪里得罪了言珞,她怎么就那么厭惡自己。
“陸禾。”收拾書包的時候, 林嘉轉身仰頭看著他,眸底盡是困惑。
陸禾放好最后一本書,對上她的目光,“嗯?”
“真有父母不喜歡自己孩子么?”
陸禾知道她真正想問的是言珞為什么不喜歡她。
他想到林云天告訴他的事, 頓了頓淺笑著說,“或許也沒有喜不喜歡,只不過不是他們的第一選擇。”
就像他一樣, 父親跳樓母親自殺,決絕又狠心地把他獨自留在這個世界。如果問他父母愛他么, 他覺得是愛的。可那一刻他的確不是他們的第一選擇。
“第一選擇?”林嘉斟酌這個詞,恍然間笑容苦澀,“也對, 或許我從來不在他們的選擇中。”
以至于林云天和言深一起陪言珞回海城養病,卻把同樣生病的她留在這無人照顧。
過了很久, 陸禾突然說,:“總有一天, 你也會成為某個人的第一選擇。”
林嘉只當他在安慰她,轉手拉著他袖子換了個話題,“可以不走么?”
專屬病房有兩張床,一張給陪床家屬用。
“這幾天,我一直睡不踏實,你陪我一晚吧。”
陸禾看著兩張相隔一臂的病床,猶豫了很久。
林嘉看出他的勉強,落寞垂眼也不想為難他,就在她準備說算了時,陸禾突然開口同意。
“我留下陪你。”他說。
那晚林嘉在陸禾講故事的聲音里沉睡,再無夢魘侵擾。
步入十二月日子過的依舊很平淡,除了徐衍鍥而不舍來學校找過林嘉幾次,第一次滿身淤青,第二次一瘸一拐,第三次白色羽絨服染了血。
林嘉終于停在他面前。
“小嘉。”他剛一開口就倒在林嘉身上。
林嘉手腳慌亂扶住他癱軟的身體,“醒醒!徐衍醒醒!你怎么了!”
徐衍吊著口氣,綿軟無力道:“送、送我回家。”
林嘉摸了一手滾燙黏稠的血,嚇得沒了分寸,當即攔下出租車離開,完全忘了還在等人。
短短幾分鐘的事落入喬之雅眼中,她背著書包,眼疾手快地掏出手機拍了幾張角度模糊的照片。
實驗班拖堂,放學二十分鐘老師才拍板放學。
孟晨安還沒收拾書包,著急忙慌跑到陸禾位置轉達林嘉的消息,“阿然微信群里說今天周五請我們吃海鮮自助,她在校門口等我們。”
喬鶴北收拾好自己書包,順手幫孟晨安收拾了。
她一轉身,喬鶴北正拎著她書包站在她身后,“那走吧?”
陸禾看了眼喬鶴北,正兒八經說了句玩笑話,“要不說還是咱們高材生貼心。”
‘高材生’是他們小圈子知道喬鶴北家庭背景后給喬鶴北起的外號。喬鶴北父母都是高知份子,父親是體制內身居高位的副處級領導。母親原本是名校教授,因為愛情轉回海大擔任院長。
喬鶴北和那些張揚高傲的官二代不一樣,家世顯赫卻低調內斂,這么多年完全就是獨來獨往的透明人一個。
喬鶴北扶了下眼鏡,“要不要我這個高材生幫陸草也收拾一下?”
陸禾拉上書包拉鏈,隨手掛在肩上,“我可不敢勞煩你,到時候孟班長又說我欺負同學。”
“陸禾,我發現你話還挺多。”喬鶴北挎著陸禾肩膀,拎著孟晨安書包往外走。
孟晨安追在兩人身后和喬鶴北拉扯,“我自己背。”
“這書包太重影響你長個。”
“喬鶴北!你說誰矮呢!”
喬鶴北故意拎著孟晨安書包伸長胳膊舉在高處,“夠的著么?夠得著就給你。”
孟晨安抓著他胳膊跳起來夠,喬鶴北隨手一甩,孟晨安撲了個空。好幾次差點就抓到了,但又被喬鶴北機敏躲開。
“喬鶴北! 你快給我!”
陸禾輕笑,這兩個人整天打打鬧鬧的。
“陸禾。”
喬之雅突然出現在走廊,擋住三人去路。
孟晨安跳起來夠書包,隨著喬鶴北腳步一頓,她一頭撞進喬鶴北懷里。
喬鶴北扯著她領子,把她拽到一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