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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個禮拜后，程清玙再回西安的時候，見梁書媞的第一面，心里震了一下。

才短短幾天，人一下瘦了好多，下巴越尖了。

廚房里，梁國偉今天做飯，梁書媞在里面打下手。

客廳里，只有程清玙和王昭霞。

“阿姨，書媞最近胃口不好嗎？”

別說梁書媞了，經(jīng)這么個事，王昭霞自己也瘦了。

“我每天做的都是她愛吃的，她長這么大，我就沒見過她胃口這么差。”

“以前家里的碗，她能吃飯吃兩碗，現(xiàn)在就吃半碗，要么連半碗都不吃，光吃點菜。”

“還有啊……”

王昭霞看了看廚房，

“我聽你叔說，他發(fā)現(xiàn)，小媞現(xiàn)在晚上睡覺，一晚上一晚上不關(guān)燈，還不是說光開的臺燈，開的還是大燈，你說燈這么亮，這樣能休息好嗎？”

“吃不好，睡不好，能不瘦嗎？”

“哎，但你跟她聊天啥的，好好的，跟你又說又笑的。”

程清玙聽了后，因為這幾天沒在跟前，梁書媞不說，他還以為她恢復(fù)的不錯。

現(xiàn)在一看，多少是有些創(chuàng)傷后應(yīng)激障礙。

“阿姨，要不，今天吃過飯后，我就帶書媞去我那兒住幾天吧，離公園也近，隨時散步，您也辛苦幾天了，好好歇一歇，交給我吧。”

*

夜晚，玫瑰園里，程清玙在陽臺跟母親李詠霓回電話，在說梁書媞的情況。

等打完電話的時候，客廳里不見梁書媞身影。

他最后去了書房，門打開，梁書媞神情嚴(yán)肅地皺著眉頭，盯著平板看。

“書媞？”

梁書媞沒有反應(yīng)。

“書媞？”

他聲音放大了點，梁書媞嚇了一跳，立馬先把平板的開關(guān)一按，屏熄滅了，才看他：

“怎么了？”

“不是說要下樓走走？”

“哦，好，那你等我，我去換衣服。”

兩人在樓下走了很多圈，梁書媞實在是走不動彈了，才被程清玙同意回家。

她回去洗澡的時候，程清玙去了書房。

不再似從前，他點開了平板，輸了密碼。

平板解鎖以后，跳出來的，是梁書媞沒來得及退出的微博頁面，塌方事故新聞的評論。

“考古不就是帶著證的盜墓者嗎？活該！”

“反正都是損陰德的。”

“墓主人顯靈了，讓你們挖。”

…………

第103章 另一種過程（8）

梁書媞洗完澡出來的時候，程清玙已經(jīng)從書房離開了。

他在客廳坐著，看見梁書媞頭發(fā)吹了個半干就出來了。

“怎么沒全吹干？頭會痛的。 ”

“沒事，發(fā)根都吹干了，發(fā)尾無所謂。”

他往沙發(fā)邊挪了挪，明顯是給她讓位置，讓她坐的意思。

梁書媞也接受到這個，自然而然脫了鞋，盤腿坐在沙發(fā)上。

“我們談?wù)劊俊背糖瀚_道。

這話聽著像是要談比較嚴(yán)肅正經(jīng)的話題，梁書媞懵懵道：

“那我是不是得把腿放下去？”

她坐直身子，把盤住的腿松開，要往下放，一雙手過來，直接到把她的腿放到另一處了。

“放我腿上也行。”

兩人的姿勢變成了，她的腿搭在他腿上，她索性屁股往前扭了扭，跟他離得再近一些。

“要談什么？”

程清玙看梁書媞的眼睛，迷霧中帶著無辜和憂傷。

“你有沒有覺著自己最近的狀態(tài)不好？”

他頓了一下，繼續(xù)道：

“心理上。”

梁書媞怔了怔，淡淡道：

“你是說我心理有病？”

這個話題雖然一不小心，會讓當(dāng)事人覺著很唐突，但程清玙覺得，他們該一起盡早面對。

“你自己覺著呢？”

“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