q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script>theme();</script></dt>
鄭漣自然是得意的很,鄭家有多少家底,她其實是知道的。可如今,宮里有了太皇太后,多少人暗地里巴結鄭家啊。所以這些金銀珠寶,也只是個開始。
人啊,荷包里有了錢,才好辦事。鄭漣直接就拿了幾百里銀子遞給采凝,她入門只帶了采凝這么一個貼身丫鬟,府邸上上下下的人,沒一個對她忠心。可她相信,有錢能使磨推鬼。尤其鄭家現在在京城的地位,她就不信那些賤婢抵得住這些誘惑。
哦,對了,還有那姜王氏,鄭漣想起姜王氏母女,如今也不再不痛快了,直接就拿了一羊脂玉鐲子和一支金簪遞給采凝,“這些拿去給姜王氏母女,就說是我賞她們的。”
☆、第155章 平安符
靜寂的夜晚, 除了陣陣哀樂, 內廷著實靜的可怕。
殉葬的名單已是定了, 至于什么人被記在了名單上, 如今的容太妃, 也管不了那么多了。先帝就這么突然去了,容太妃忍不住回想往事, 竟是有一種松口氣的感覺。
先帝尚在時, 她整日提著心,仿佛頭上掛著一把刀。那鋒利的刀刃,什么時候落下來,這樣的恐慌,著實是折磨人。
好在,再難的日子,也算熬過去了。皇太孫繼位, 那么小的孩子,還不是由著太皇太后和內閣那邊說了算,能成什么事兒。而她和大皇子,也算是安穩了。
容太妃私心想著, 什么時候她可以和太皇太后求道恩旨,她在紫禁城困了這么多年,是時候出去了。大皇子已經出宮建府, 她自然得跟著兒子出宮榮養去。
容太妃這么打算著,才剛和大皇子提了那么一耳朵,熟料, 大皇子竟是有些急的跳腳了。
“母妃,您瘋了不成?您怎會想過出宮榮養呢?”
見大皇子那神色,容太妃上下打量她一番,突地腦海里閃過一個可怕的念頭,戰戰兢兢道:“你,你不會還有那心思吧?”
容太妃再不敢說下去,她在這宮里受了多少委屈,又親眼看到當初受先帝寵愛的三皇子被廢黜,貶到了乾州,這宮里瞬息萬變,唯獨一個能自保的方法,那就是放棄所有的野心,當個閑散王爺。
先帝還未駕崩時,容太妃眼瞅著兒子在戶部愈發得力,整個人的神經沒一刻不是緊繃著。先帝猜忌心重,她雖不得先帝的寵,可多少爺看的出來,先帝這是在試探大皇子,等到合適的時機,只怕大皇子的下場還不如三皇子。這樣的恐慌中,好在先帝終于是去了,容太妃懸著的心才終于落地。
這會兒,看大皇子仍然沒歇了心思,她怎么能不難過。
“母妃,新帝不過一個乳臭未干的孩子,縱然能順利長大,可遲早會失了民心。您沒聽說,昨個兒御花園的事情嗎?這么小的孩子,就這般殘、暴,內閣和宗室,遲早會有異議的。而到時候,兒子的機會就到了。”
“您和兒子得太皇太后多年照拂,這情分自然是旁人比不了的。您啊,有時間多陪太皇太后吃吃茶,聊聊天,這才是上策。”
“這些年,兒子一直等待一個合適的時機,如今終于是讓兒子給等到了,母妃,您千萬得站在兒子這邊。哪怕是您心里有萬般不愿,也請您不要拒絕兒子。”
先帝還在世時,容太妃總想著兒子能避開別的皇子的鋒芒,這會兒,瞧著兒子滿目的哀求和炙、熱,容太妃卻怎么都說不出拒絕的話來。
她知道,兒子是不會回心轉意了,她還能說什么。怕就怕,她這邊不同意,而他,也因此和她這母妃產生隔閡,自個兒暗地里拉攏朝臣,若到時候真的出了事兒,她怕是悔之晚矣。
容太妃暗暗寬慰自己,可這天晚上,她還是輾轉難眠。翌日醒來時,神色多少有些蕭索。
只這還未用完早膳,卻見宮女素青神色慌張的跑了過來。
“娘娘,不好了,一大早奴婢便不見了福祿的影子,忙派人去找。沒想到,這小畜生竟然跑到御花園去了,恰巧蕙太妃在逛御花園,好巧不巧的驚了蕙太妃。”
“奴婢原想著只要好好求求蕙太妃,該是沒什么事兒的。誰成想,皇上下了書堂之后直接過來找惠太妃,得知這消息,直接就讓太監們把福祿往死里打。”
想必是那場景格外的殘忍,素青的臉色愈發蒼白了,聲音也忍不住在顫抖:“正在這個時候,蕙太妃出面求情了,可誰都想不到,惠太妃那么蛇蝎心腸,說福祿沖撞了她,蓋因為這小畜生蹦跶太歡快。”
“奴婢原還在琢磨這到底什么意思,不料,皇上卻一個了然的眼神,直接就讓人打斷了福祿的腿,奴婢看著福祿氣息奄奄,卻只能戰戰兢兢的跪在地上,等蕙太妃和皇上走了之后,才敢跑回來回稟您。”
福祿是容太妃養的一只小狗,宮里太過寂寞,若不是有這小東西陪著她,她怕是熬不下來。平日里,容太妃從不讓福祿往外頭去,今天突然跑了出去,還沖撞了蕙太妃,這許便是它的命數吧。
容太妃鮮少去主動爭些什么,福祿去了,她雖說也免不了傷心,可為著一個小畜生,去得罪蕙太妃,去和皇上過不去,她萬萬是不敢想的。
萬事息事寧人即可,她確實是這么想的。
素青是知道自家主子的性子的,可這會兒,還是有些氣不過,“娘娘,那蕙太妃真的太囂張跋扈了,仗著皇上黏著她,還真把自己當宮里的貴主了。她既無育嗣之功,先帝又因為她才……”
說到這,素青突地頓了頓,又道:“娘娘您就是太寬容了,皇上登基,您得太皇太后多年照拂,這宮里您算是熬出頭了,怎么卻還要避著那蕙太妃。”
聞言,容太妃搖搖頭:“你也說了,皇上性子陰沉,喜怒無常,我何須去招惹這麻煩。既然今個兒皇上護得了那許氏,那許氏確實是有恃無恐。你當若沒太皇天后的恩旨,她怎么能活到今日,還當了太妃。”
素青也知多說無用,可心里到底梗的慌,原還想著什么時候大皇子過來,得回稟給大皇子。可容太妃像是知道她的小心思一般,直接就下了禁口令:“這些小事無需去叨擾大皇子,記住了,日后這宮里的事情,沒本宮的許可,不許惹大皇子煩心。”
這邊,容太妃下了禁口令,可她太不了解大皇子了,他野心那般大,內廷自然不少他的眼線,稍微的風吹草動,便會傳到他耳朵。
同一時間,太皇太后也得到了消息。
太皇太后微微抬眸,看了一眼桂嬤嬤,半晌,沉聲道:“當時隨侍皇上身邊的太監,拉出去,都給哀家杖斃。”
桂嬤嬤心里猛地一咯噔:“娘娘,皇上知道了,怕是會鬧騰。”
太皇太后冷哼一聲:“那便讓他鬧騰去!這才幾日的功夫,看看生了多少事端。內閣和宗室那邊早就有看法,哀家若這個時候不出手,他當真不知收斂收斂。”
說來也怪了,太皇太后第一次覺得有些好奇,這蕙太妃到底有什么法子,能讓皇上這么黏著她,對她掏心掏肺。
可她確實不便對許氏出手,一來,她還需要這枚棋子,二來,若皇帝知道是她賜死了許氏,那這心里,怕是真的恨上她了。
“娘娘,那許氏在您面前,不過是個奴才罷了,您何須把她放在眼里。”
“老奴擔心的是,大皇子那邊,會不會有什么動作。”
提及大皇子,太皇太后心里一沉。
大皇子的野心,她一直以來都知道,留著他,確實是個麻煩。然而她確實不知道,該怎么處置大皇子。留他在京城,新帝還這么小,大皇子狼子野心,讓人很難放心呢。
可若貶他出京,該用什么名頭呢?
而且,新帝年紀這么小,玩性又大,雖說整天幾十個太監貼身伺候著,可若是真的有個萬一,她也是束手無策呢。她雖不看好大皇子,覺得他野心頗大,可也曾想過,給自己留一個后招。
這些年她對他們母子多有照拂,雖也有些嫌隙,可到底情分是不一樣的。若新帝真的出了什么事兒,她轉而扶大皇子上位,哪怕是礙于孝道,大皇子也該尊她這老祖宗。
“娘娘,奴婢說句僭越的話,大皇子,您萬萬留不得。您忘了宮里可還有四皇子呢。說好聽點兒,四皇子性子敦厚,說不好聽點兒,那便是有些愚笨。真到萬不得已的時候,四皇子才是最好的選擇。更不要說,四皇子對皇位從沒有野心,您可不能養虎為患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