q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才晃神的功夫,她突地想到了些什么,一臉不甘的看著許姝,許姝如今是圣上冊封的清溪郡主,自己那大舅母又沒有誥命在身,今個兒難得的來許府,定也不會無事不登三寶殿。她怕就怕姨娘一會兒帶了大舅母和幾位表姐過來給許姝請安,那樣的話,她豈不是丟人丟大發了。
許姝卻是滿臉笑容。其實早在前幾日孟家送帖子來時,她就著人去查了。結果讓人很是意外,那孟家大少爺被孟家老夫人寵的頑劣不堪,前些個兒因為香坊一個花魁,和司禮監掌印兼筆太監的侄子生了嫌隙,聽說還動了手。有馮振這樣的靠山,馮嵩如何能咽的下這口氣兒,這不,萬壽節一過,就暗中使壞,讓東廠的人尋了個理由,就把那孟家大少爺給抓進去了。
孟家在京城早已不顯,如今又得罪了馮振的侄子,哪里還有什么活路。這會兒,他們終于是想起孟姨娘這個出嫁的姑奶奶來了,一絲猶豫都沒,就舔、著臉皮趁著今個兒這大喜日子,找上門來了。
此刻,孟姨娘臉色蒼白的坐在炕上,自打她出嫁那一日起,她和娘家鮮少有往來的。那個時候,她只差一脖子把自個兒給了斷了,可家里這些人,除了暗地里奚落她,哪個真的關心過她。
如今,風水輪流轉,自個兒這大嫂竟然輾轉求到她頭上了。可這會兒,她卻說不出嘲笑的話來,她自幼被母親教養在身邊,最終雖說淪、為棄子,而這些年,因為這個,她心里耿耿于懷,可正因為這樣,她其實根本從未忘記過孟家這個娘家。
那孟大太太如何不知道自己這小姑子是什么樣的人,看她這神色,孟大太太就知道,她不可能至自己的侄子不顧。
她忙堆了滿臉的笑意,看著孟氏,“嫂子也是沒辦法了,還有婆婆,因為煥哥兒的事兒,已經幾日未進食了,這若是還有別的什么法子,如何有這臉面過來叨擾小姑。”
那孟大太太一肚子的小九九,知道孟氏聽了這話,肯定要動容的,忙又道:“你別怪婆婆心狠,其實這些年,婆婆心里也不好過。自個兒的親閨女和親外孫女,她怎么不心疼。可礙著有高寧大長公主在,婆婆就怕遭了這位的嫌棄。你也知道,我們孟家這些年早就已經入不敷出了,若不是在外面的幾個茶莊,商鋪還有些進項,孟家是連面子里子都丟盡了。”
“如今煥哥兒又出了這的事情,那東廠,豈是人呆的,聽說但凡進去的,都沒人能活著出來。嫂子就求求你,替我求求二姑爺,讓他救救煥哥兒吧。”
說著,她猶豫了下,又道:“哦,對了,我聽說清溪郡主如今也在府邸,不如小姑帶我和幾個姑娘往清溪郡主那去一趟,這冒然來府,若是連個安都不請,總說不過去的。”
孟大太太這般,無非就是怕如今蕭氏進府了,孟姨娘的枕頭風不靈了。而許姝,她是知道的。只要她肯應允,不管是許家二爺,還是高寧大長公主,總會幫襯一番的。
這邊,許蕙做夢也沒想到,孟姨娘竟然真的帶了孟家大太太和幾位表姐過來了。
她整個人都有些站不穩。
尤其是看著孟大太太竟然跪在了許姝面前,許姝則只是漫不經心的看她一眼,一副居高自傲的神態,她覺得更是刺眼了。
讓許蕙更可氣的是,許姝竟然沒應允,還說什么,她一個未出閣的姑娘,這事兒孟姨娘若是有心,大可以求到父親那里去。
這不是當面羞、辱姨娘嗎?
說起來,這是許姝回府之后,給她最無情的一擊。
如果說之前她總把當年若不是淮穆長公主橫插一桿的事兒掛在嘴上,那么現在,孟家人都跪在許姝面前了,她還有什么臉面。
許姝很無辜的朝著許蕙笑笑,“五妹妹,還不快扶了孟大太太起來,還有孟家幾位姑娘,看著像是有什么話想和妹妹私下里說,我呢,也有些乏了,便不留妹妹了。”
許姝一臉無辜,又漫不經心的樣子,生生是讓許蕙和孟家人都丟盡了臉面,許蕙瞬間就明白了,今個兒來府恭賀的其他府邸的夫人也不是沒有,可許姝卻獨獨見了孟家人,她要的就是這一刻,看著她顏面盡失。
可今個兒這樣的日子,她如何敢鬧騰。她緊緊攥著手中的帕子,恨恨的轉身跑出了棲鸞院。
孟姨娘和孟家大太太,也低垂了眼瞼,緩步退了出去。
許姝輕輕抿一口茶,看了一眼早已經震驚的許嵐和許瀅,笑道:“兩位姐姐,反正我們閑著也沒事,不如姐姐們教我打絡子吧。”
許嵐和許瀅看著許姝,淺笑著點了點頭。
不過兩人心里都忍不住的贊嘆著,五妹妹戰、斗力果真厲害,不愧是高寧大長公主養大的。
幸好,幸好自個兒和五妹妹沒有什么嫌隙,否則還不得被秒成渣渣了。
許姝自然也感覺到了氣氛中的絲絲微妙,可她真的很無辜的,她也不想嚇壞兩位姐姐,可回府一來許蕙一次又一次的不知所謂,讓她一時就有些沒收住。
☆、第46章 討還
被許蕙那么一鬧騰,許瀅和許嵐也覺得這會兒屋里的氣氛有些怪怪的,尤其看許姝也沒什么心勁兒在這里打絡子,許嵐想了想,便提議一起打葉子牌。
在定國公府時,許姝經常和外祖母還有幾位表姐一起打葉子牌,這會兒,也不由來了興致。
結果,這么一打,外面的日頭都要快下山了。
許嵐和許瀅瞅著外面的日頭,想著四妹妹這會兒也該乏了,就找了個借口先離開了。
回府這些日子,許姝已經曉得兩位姐姐的性、情,也沒多留。
琥珀和香凝,知道這會兒她想一個人靜靜,也就知趣的退出去了,一下子,屋里就剩下許姝一個人,她懶懶的枕在大紅色金線引枕上,緩緩閉上了眼睛。
許是真的乏了,她才剛閉上眼睛,就感覺四、肢更是懶洋洋的,沒一會兒,竟真的睡著了。
再次睜開眼睛之時,已經是暮色時分,許姝緩緩坐起身,下意識的環視一周,也不知是不是她的錯覺,屋里一室的靜寂下,她隱隱聞到一些龍誕香的味道。可怎么會呢?她素來不愛用香的,可見她或許有些睡懵了,才有些胡思亂想。
她下意識的開口喚琥珀進來,這會兒,屋里也該掌燈了。
卻沒想到,足足沉靜了十幾秒,外面都絲毫沒有任何動靜。
許姝下意識繃緊身子,直覺有什么事兒發生了。就在這屏氣凝神間,她隱隱聽到一聲低笑,隨著那人的腳步越來越近,她竟然感到一種前所未有的壓迫感。
人面對危險的時候總是下意識的想開口呼、救,可不知為什么,此刻許姝嗓子眼就像是堵了什么一般,讓她一個字都呼不出來。
直到墻角墻角慢慢轉出一襲墨色身影。那人高高綰著冠發,朱唇輕抿,似笑非笑,就這么朝她步步逼來。
此刻許姝已經無暇去想,鎮北王傅祈鈺怎么會出現在她的閨房,她更不敢想,她到底什么時候招、惹了他。
要說,上輩子許姝經歷了那么多事,她以為自己面對任何事情,都不會再那么慌亂。可惜她錯了,鎮北王傅祈鈺,也太不按常理出牌了。
想到這里,許姝緊緊握緊手,眉頭微蹙,渾身警、惕的看著傅祈鈺。
見她這般警、惕,傅祈鈺微微勾勾唇角,笑盈盈的看著她,緩緩開口:“怎么清溪郡主不好奇本王為何會如此唐突?”
許姝低垂著眼瞼,想了想,可想破腦袋,她都不明白,自己怎么招、惹他了。<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