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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封在桌沿敲了敲手指頭:“什么東西都沒查出來?”
齊超笑:“我說找的那幾個兄弟沒看出多少破綻,可沒說我自己也沒看出來。根據我抽絲剝繭、明察秋毫的深刻調查,徐涵以前可是個校園風云人物呢,桃花運旺得很,在高中大學都談過不少戀愛。”
談戀愛有什么稀奇。江封看著齊超沒說話,果然便又聽他補充道:“和女生談戀愛。”
江封皺眉:“他不是喜歡男人嗎?”
“按照他自己的說法,的確是這樣。”齊超又拿起一串脆骨:“我分析了一下,他出道的前幾年一直都沒有什么水花,要么就是參加各種選秀節目,要么就是在劇組里跑龍套打轉。能有現在的熱度和那群忠心不二的粉絲,還是從和男藝人傳緋聞開始的,到去年的公開出柜和公布戀情,迎來了第一次大爆發。”
“照你這么說,還有第二次爆發?”
“就是宣布和余火分手,咳,并且說余火出軌那次。”
江封陰陰一笑:也就是說,果然是故意設計踩著余火上位了。“他以前和女生談戀愛的事情,難道就從來沒被爆出來過?那些前女友呢,得知他出柜后就沒有任何反應?”
“當然有反應,徐涵出柜后沒幾天,就有前女友在網上爆料,說他風流多情四處撩妹,花樣多著呢,絕對不可能是同性戀。關鍵是,徐涵這種精到骨子里的人,怎么可能不防著這一出。”
他出柜不是在微博上,也不是工作室發申明,而是參加了一檔探尋人生真諦的訪談節目。跟主持人從靈魂談到理想,從理想談到生而為人的意義,談著談著忽然情緒失控捂臉大哭起來,說自己有一個隱藏了許多年的秘密,如今實在承受不了了,必須要跟粉絲交代。
然后就在節目里當眾出柜了。并且對著鏡頭承認了以前年少無知困惑不安,因為取向問題飽受煎熬的時候,為了證明自己不是異類不是變態,的確和女生戀愛過。
這是他犯下的不可挽回的錯誤,傷害了很多關心他愛護他的人,不奢求對方能夠原諒,但必須要和她們說一聲對不起。
如此一來,他的風流韻事在粉絲們看來自然是偶像為了保護秘密而進行的自我折磨,心疼都來不及,哪還舍得責怪他。
那位爆料的前女友被粉絲罵成“臭不要臉”“只想蹭熱度”的“賤人”,很快就刪號在網絡上消失了。
“至于其他幾位前女友,我查到了徐涵給她們的轉賬記錄。可就算曝光出來,也能被他解釋成為了彌補錯誤作出的補償,并不能證明是封口費。”齊超說到這忍不住感嘆兩聲:“這孫子做起事來,還真是滴水不漏啊。”
余火那副老實性子哪能玩得過他。
江封默了默,然后道:“出道以前的記錄不用查了。按目前的情況看,查出來也沒什么用。他宣布出柜之后呢,有和女性親密往來嗎?”
“他出柜之后沒多久就跟余火在一塊兒了,這中間因為熱度大漲,都是在劇組或者跑通告,暫時還沒查出什么異常。而且他最近玩意志消沉呢,縮在公寓里快兩個月沒出門了。”
兩人又吹干了一瓶酒。江封又問:“車禍的事情呢?”
“車輛殘骸已經從交通大隊里轉移出來,送到我朋友的研究所了。但是因為是從高架上滾下去,沖撞比較大,又經歷了爆炸,燒得就剩幾塊碎片,就算真有什么痕跡現在也很難找出來。微觀痕跡分析又比較費時間,估計還得一星期左右才能出結果。”
齊超吐出幾根雞骨頭,有些不解:“老大,你要是真想動徐涵那太簡單了,干嘛選擇費這么大力氣啊?”
以江封的背景和人脈關系,想讓徐涵從娛樂圈里消失那不過是一句話的事情。說句殘暴點的,哪怕是想他自己親自動手出口惡氣呢,隨便拿桿槍在徐涵住處附近找個地方,想打哪里打哪里,想造成多大傷害就造成多大傷害,完全有能力不留下半點痕跡。
根本不需要調查取證這么麻煩啊。
“動徐涵是簡單,”江封眉目森冷:“可尚且不是時候,最起碼也要等到以鐵證還余火一個清白。他和余火的事情目前在公眾眼里是各執一詞,他要是現在出事,余火身上的污名也就徹底沒辦法洗清了。”
等著吧,敢欺負老子的男朋友,早晚有他哭都哭不出來的時候。
兩人吃完飯,因為喝了酒直接打車回家。臨下車之前江封在齊超肩膀上拍了拍:“研究所那邊你再盯著點,有什么消息隨時告訴我。”
“老大你放心。”
“行了,回去早點睡,明天還得繼續抓人呢。”
十天之后,聯邦地球歷2011年11月13號。《逃亡吧通緝犯!》錄制的第十一天。
十四組通緝犯此時淘汰了八組,包括最開始不到兩小時就用掉了額外提醒機會的四組——事實證明,即使多了一條命,對他們來說照樣于事無補。
剩下的還有:
選擇打車并且沒有被拍到車牌號,目前仍舊在逃且已經用掉額外提醒機會的第二組,銀行卡內資金已取出;
開朋友車,目前下落不明且額外機會尚存的第五組,銀行卡內資金未取出;
逃離方式不明,目前下落不明且額外機會尚存的第六組,銀行卡內資金已取出;
逃離方式不明,目前下落不明且額外機會尚存的第八組,銀行卡內資金未取出;
逃離方式不明,目前下落不明且額外機會尚存的第九組,銀行卡內資金未取出;
開自己車,目前下落不明且額外機會尚存的第十三組,銀行卡內資金已取出。
電視臺總監控室內,工作人員看著大屏幕議論紛紛。
“真是沒想到啊,”有人感嘆:“誰能料到第八組節目剛開始就不小心把銀行卡給扔了,結果還能撐這么久?跑去游樂場做兼職住鬼屋,這操作也太騷了吧!”
“哈哈哈哈哈……”旁邊的同事忍不住大笑起來:“關鍵這一組特別逗,這兩個在一塊兒簡直就是完美互補,碰撞出的綜藝感好強啊。而且余火竟然怕鬼,只要一看到他每天晚上抓著鮑寶花的衣角,瞇著眼睛一步一步往鬼屋里頭挪,我就樂得不行,這也太可愛了吧!”
“有能力,性格好,會體貼照顧同伴,嘖,這樣的藝人到時候節目播出圈粉圈定了。”
有個女生把手高高舉起來:“上回打賭說他們倆能撐多久的,只有我一個人說了至少五天!你們是不是該給錢了啊?”
“你說的是五天,人家這都撐了十一天了好吧。而且我瞧著就他們倆這生活方式,別說藏一個月,哪怕兩個月那也是妥妥的絕對沒問題。”
總導演謝芳華走進來,正好聽見最后一句話,聞言搖搖頭:“這可不一定。按照禮品店老板說的,兼職不就只有兩個星期嗎?之后可就沒有收入來源了,總不能一直去射氣球吧,這樣很容易就被射擊攤老板盯上。更何況,你們可別忘了,11月22號,余火主演的《血色鏗鏘》可就要在各大衛視正式播出。”
這也就意味著,即使化了妝,他被識破身份的風險也將大大增加,尤其是在游樂場這種人流量巨大的地方。
這倒是個問題。一名工作人員道:“其實除了已經用掉提醒機會的第二組,其余幾組的操作都挺騷啊,沒有一個是容易查出來的,反正換作我是肯定想不出來。嘖,也不知道他們之中到底誰能堅持到最后。”
“大逃亡么,玩得就是心跳。”謝芳華看著屏幕笑了笑:“那就讓咱們拭目以待吧。”<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