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大仁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余火微微鞠躬:“江女士您好。”
“你好你好,”大姑姑果然十分和善,“不用這么見外,如果愿意的話跟封封一樣喊我聲大姑就行。”
余火看了江封一眼,果然喊了聲“大姑”。
“哎,好孩子,來來來,別光站著啊,快坐快坐,爸您也坐,咱們都坐著說話。”大姑姑扶著江停淵,余火和江封二人則在對面的沙發(fā)上坐下。“余火喜歡喝什么啊?茶還是果汁?”
“茶就可以,謝謝大姑。”
傭人很快將茶送到茶幾前,余火輕聲說了句“勞煩了”,起身將茶接了過來。大姑姑將他上下打量好幾遍,笑道:“這孩子長得真好,比電視里還好看。你昨天晚上的節(jié)目大姑看了,特別好,一本正經的模樣能把人樂得不行,老爺子也很喜歡,接連夸了好幾句呢。”
江封接道:“是嘛?”然后沖著余火擠擠眼睛:“爺爺可不經常夸人,就算是我這個親孫子一年到頭也難得聽見幾回的。”
“那還不是因為你常年出任務不在家里待,你要是愿意在家里住著,我每天夸你幾十遍。”江渟淵像是有些不好意思,故意沖著江封板起臉,片刻后又對余火道:“聽你在節(jié)目里說,跟著崖海練過武功?而且連封封都不是對手?”
“齊叔和爺爺以前是戰(zhàn)友。”江封解釋了一句。
余火了然,恭謹回道:“都是師父教得好。”
“那也要自身有悟性才行。師父領進門修行在個人,古武這個東西不是誰都能學得會的,”老爺子指指江封:“他跟著學了許多年,也就一套拳法稍微得了點精髓。”
“哎喲喂,”江封裝出滿臉委屈:“以前回來對著人都說我怎么怎么厲害怎么怎么牛逼,這次余火一來,我在爺爺眼里立刻就什么都不是了是吧?這年頭親孫子可真不值錢。”
老爺子睨他:“怎么的,你的確打不過人家,爺爺還說錯了?”
余火溫聲道:“他在其他方面都比我厲害,尤其是槍法,萬中無一。”
“嘖,還是我男朋友懂我。”江封也不顧忌,伸手就攬住了余火的肩膀。余火心中一緊,立刻朝對面看過去,幸而大姑姑和老爺子的神色中都沒有任何異常。從進門開始便高懸的心臟,總算是稍微放松了些。
四人坐著又寒暄片刻,江渟淵放下茶杯問余火:“會下象棋嗎?”
余火點頭:“會一點。”
“哎喲這正好,老爺子可是棋癡,一天不摸棋就手癢得不行。”大姑笑道:“來來來,封封幫忙把棋盤擺起來,讓余火陪著老爺子下兩盤。”
棋盤棋子都是實心橡木的,沉甸甸墜手,看上去已經很有些年頭,尤其是棋子,因為主人時常摩挲把玩的緣故,觸手溫潤像是玉石一般。
江渟淵執(zhí)黑,余火執(zhí)紅,二人分坐兩邊,排兵布陣各自對壘。江封在一旁觀戰(zhàn),順便捧著棋碗幫老爺子收棋。大姑原本也在觀戰(zhàn),看了十幾分鐘后戰(zhàn)勢繚亂覺得眼睛疼,干脆坐在靠窗的軟塌上織起了毛衣。
余火的象棋是和無涯書院中的師伯學的,師伯棋藝高絕,乃七國棋藝第一人,素有“圣手”之稱,棋風變幻莫測,尤以謀略布局見長,每一步棋都有深意,環(huán)環(huán)相扣步步為營,不到最后一步絕殺,完全沒辦法看出來他究竟有著什么打算。
余火正是因為有一次在師伯與旁人對弈時,不等局勢明了忽然說了句“師伯贏了”,這才得其青眼,和師父打過招呼之后,收入門下做了半個弟子。
他的棋藝自然是比不了師伯的,頂多繼承了五分。但即便是五分,用來與此方世界的任何一人對弈,也是綽綽有余了。
江封跟著老爺子學過棋,每每任務間隙回來住時也都會陪老爺子殺上幾盤,自認為棋藝尚可。坐在小板凳上見二人你來我往觀戰(zhàn)半天,最開始還能看清楚局勢,時不時還要出聲點評兩句,可隨著余火移動次數越多,棋盤上剩的棋子越少,就越發(fā)不明白場上到底是個什么情況:
明明覺得老爺子快贏了,可余火總能突出奇招穩(wěn)穩(wěn)當當撐下去;明明覺得老爺子快輸了,可余火又會走幾步完全看不懂的路數,局勢重歸膠著。
急得他抓耳撓腮,到最后干脆閉上嘴巴不說話了。
江渟淵原本神色輕松得很,畢竟有著幾十年的棋齡,以前還在全國比賽拿過獎的,山上這些老朋友更沒有一個是他的對手,心中勝券在握。因為余火是小輩,特意讓他先走。開局不久后接連吃了他幾子,覺得有些過意不去,還想著要不要故意放水讓他幾步,畢竟是第一次上門的客人,總不好讓人家輸得太難看不是。
可隨著棋子只剩下一半,盤上的局勢依舊晦暗不明勝負難辨。江渟淵每次移動前思考的時間越長,態(tài)度也越發(fā)慎重起來。抬頭看了余火一眼:對方依舊神色溫和眉目恬淡,看不出任何快要輸的緊張或是快要贏的興奮,保持著和一開始一模一樣的行兵速度,不疾不徐不緊不慢,倒頗有幾分運籌帷幄的大將風范。
心中浮起一個近乎荒唐的念頭:想他叱咤棋場這么多年,總不會在這么個年輕人身上翻船吧?
所幸,最后成了平局。
江封長呼了一口氣,抬手在余火肩上拍了拍:“行啊,我們家還沒有誰能在爺爺手底下?lián)沃惠數模 ?
余火笑了笑:“僥幸而已。”
江渟淵盯著他看了會兒:“再來一局。”
這一局廝殺得更為激烈,兩人的兵馬都折損大半,好幾次勝負將定又戰(zhàn)局陡轉,看得江封心驚肉跳,抱著棋碗一陣陣倒抽涼氣。
到最后又是平局。
江渟淵直接揮手:“再來!”
等到接連平了三局,江渟淵就算不想承認也沒辦法了。兩眼直直看向余火,忽然大笑起來:
“好小子!”
第42章
“來, 咱們再來一盤,”江渟淵看著余火道:“這回可不許手下留情了,將全部真本事拿出來教我瞧瞧。”
江封這才琢磨出味兒來:“誒, 不是爺爺讓著余火,是余火讓著爺爺啊。”
江渟淵睨他一眼:“傻了吧,就你那棋藝, 頂多走一步算四五步,我比你強, 十步開外也難以估摸清楚,人家余火可是從一開始就縱覽全局呢。”
二人擺好兵馬很快重新對起陣勢, 這回余火果真傾盡全力,不過二十幾分鐘之后,江渟淵就發(fā)現(xiàn)自己已然被逼入絕境:棋盤上步步陷阱處處殺機,無論他接下來動哪兵哪卒,都會在三招之內被余火直搗黃龍, 將上一軍。
冥思苦想許久, 手中的棋子都攥出汗來, 也無法從中殺出一條生路。江渟淵只能長嘆一聲:“我認輸。”
余火有些不好意思:“承讓了。”
江渟淵擺擺手:“棋盤如戰(zhàn)場,勝負乃兵家常事, 輸了就是輸了,技不如人而已,別擔心, 這點肚量我老頭子還是有的。不過這跟你下棋, 可比跟家里這些臭棋簍子痛快多了!”
臭棋簍子江封絲毫不以為恥, 看著自家男朋友驕傲得不行:這么厲害的男人,老子的!<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