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腳下雖然不穩,卻執拗的朝著女子一步步走去。
“你、你別過來!”
女子驚慌想逃,卻被他關了門一把攬住腰狠狠摔在床上,欺身壓過去,抓住她的手腕不許她亂動:“你真好看。”
明明是句調戲,卻因為他眼中的水光和認真的語氣顯出些純稚懵懂來。
“你放開我,”女子拼命掙扎,“我說過了,我不喜歡你,更不想做你的小妾!”
“為什么不喜歡我!”任吒的神色瞬間兇狠:“爺那么喜歡你,你為什么不喜歡我!”然后又軟下來:“如果我不是讓你做妾呢,如果我八抬大轎娶你為妻,以后就是國公府的當家主母,這樣你肯定會喜歡我了吧?”
女子臉上滿是濃重的憎惡:“你目無法紀仗勢欺人,多年來作惡多端,不管你是想讓我做妻還是做妾,我都絕對不會喜歡上你這種人的!”
任吒先是一怔,眼中似乎有傷痛閃過,然后整個人猛地冷厲起來:“好!敬酒不吃吃罰酒,那就別怪爺對你不客氣了!”
手上一個用力,立刻將女子的喜服從肩膀上撕了個口子,露出一大片細膩雪白的肌膚。
“停!”導演喊道,“很好,過了。”
余火連忙從床上爬起來,扶起范若筠后將視線從她肩膀處移開:“方才多有得罪了,還請范小姐見諒。”
范若筠看著他微微發紅的臉頰心里有些好笑,像是為了報復戲中老是不由自主被他牽著走的小小憋屈,故意走到他前面將肩膀晃了晃:“不過是因為劇情需要露個肩膀而已,你又沒扒了我的衣裳,道什么歉啊。要不咱們再拍一場,你動些真格的,然后再跟我道歉?”
余火臉上更紅,左躲右閃不知該如何應答。正好楊濤走過來:“剛剛那場拍得很不錯,下一場,你們還維持剛才的姿勢,然后蒙柯及時闖進來。劇情臺詞都記得吧?”
三人皆是點頭,許青舟眼中暗光一閃,也不知道是打著什么主意。
休息了幾分鐘后,第二場隨即開拍。
“action!”
任吒壓住女子正在撕扯她的衣裳,“砰”的一聲巨響,蒙柯忽然從門外沖進來,眼見這幅情景目眥欲裂,伸手就將任吒扯開,然后一掌將他拍飛到地上。
“噗嗤。”任吒捂住胸口一口血噴了出來。
大概看了一眼確定女子無事,蒙柯心頭怒火愈盛,拔出背后的長劍就向任吒刺過去:“大膽淫賊,納命來!”
這一段武術老師之前特地指導過,蒙柯這一劍之后會被女主攔下來,所以劍實際上并沒有刺到任吒身上,因此必須出勢急,落勢緩,在任吒胸前停下來做做樣子就行。
可是許青舟像是完全忘了武術老師說過的話,拔劍之后用盡全力,直直朝余火刺了過來。
雖說演戲用的是道具而不是真劍,但材質同樣極為堅硬,以許青舟的力道真要這樣狠刺了下去,不說肋骨骨折,最起碼也會造成一大片青淤。
周圍的工作人員最先還沒看出異常,等發現這一劍的力道有些不對勁時,劍尖距離余火的胸口已經不足兩寸。
電光火石之間,剛剛吐了一口血以手撐地的任吒像是力有不支,胳膊一顫,往地上趴了下去。劍尖從他身上擦肩而過,正正戳在他身后的紅木家具上,留下一道刺目的深深刮痕。
工作人員重重松了一口氣,這已經險些是場演藝事故了。攝像師回頭看向楊濤,楊濤眉頭緊皺神色嚴肅,但并沒有叫停,于是場上的三人繼續將戲進行下去。
女子稍微整理了衣裳,沖著蒙柯奔過來,一把抱住他的胳膊:“蒙大俠不要,他是國公之子,如此教訓一番也就可以了,倘若真的傷了他的性命,怕是會有些麻煩。”
蒙柯冷哼一聲,“便宜這個賊人了。”長劍入鞘,帶著女子往外走去。
“不,不許走!”任吒顫巍巍抬起身子,唇邊血跡斑斑,望著女子雙目通紅:“你就是因為這個男人所以才不喜歡我嗎?我哪一點不如他!我對你那么好,處處想著體貼你,我爹貴為當朝國公,我是國公府的獨子,有錢有勢英俊瀟灑,只要你愿意嫁給我,我保證讓你一輩子榮華富貴,你為什么還要跟他走!”
蒙柯二人腳下不停,繼續往外走去。
“我說了不許走!”任吒掙扎著從地上爬起來,捂著胸口又吐了口血,神色卻是前所未有的瘋狂和執拗:“你是我看中的人!你要是敢離開我,我發誓絕對會讓我爹殺了這個男人!將他千刀萬剮挫骨揚灰,你聽見沒有!你不許……”
話音未落,蒙柯轉身又是一掌擊出,強烈的掌勁再次將任吒轟了出去,重重撞在墻壁上,徹底沒了動靜。
然后攬住女子的腰肢,縱身而起,很快消失在層層樓宇之中。
“停!”
楊濤這回終于叫了停,深深看了許青舟一眼,然后走到被張敏扶起來的余火身邊:“你沒事吧?”
余火吐掉嘴里的血包,笑著搖搖頭:“我沒事。”
“那就好,剛剛演得非常棒,咱們再從不同角度補錄幾條。”楊濤在他肩膀上拍了拍,然后轉身走回去,路過許青舟時停了停,臉上帶著笑,眼中卻是一片冰寒:“那把道具劍太重了拿不穩是嗎?沒事,這回要是再拿不穩,我就換一個。”
許青舟臉色一僵,死死抿緊了嘴唇。
三人略微休息了片刻,就開始按照導演要求重復了幾遍之前的劇情。許青舟像是突然又想起了武術老師的指導,手中的劍再未出過錯。
鏡頭之后,副導演對楊濤道:“余火這演出來的感覺,跟咱們原先預想的不大一樣啊。要不要讓他換個演繹方式再試一遍?”
雖然臺詞還是一模一樣的臺詞,但從他嘴里說出來,也不知怎么的,蠻橫囂張的紈绔莫名其妙就變成為愛瘋狂的深情公子了。
楊濤搖搖頭,眼中似有深意:“就這么拍。挺好。”
當天下午,余火結束了在劇組中的最后一場戲,臨走之前和肖華交換了聯系方式,范若筠也主動要了他的電話號碼,楊濤導演特意抽空送了他幾步,握住他的手:“以后要是有機會,希望還能在我的劇里看到你。”
當天晚上,微博上發生了兩件事。
一是著名寵物博主控訴某男性演員品性惡劣,拍戲時故意想要摔傷她家的貓咪;
二是有一位攝影助理,往自己的相冊里上傳了一張照片,照片里面,依依楊柳之下,男子紅衣墨發長身玉立,懷中抱了一只雪白的貓,垂眸淺笑間,風華絕世。
“陌上人如玉,公子世無雙”。
第22章
因為余火在劇組待了兩天, 和江封約好一起吃飯的時間就往后延了一日。
這天一大早,江封就從床上醒了過來。刷牙,洗臉, 吃早飯。吃完飯又刷了個牙,然后開始洗澡。上上下下仔仔細細,拿著刮胡刀對著鏡子, 按照狙擊排險的嚴格精神將每一根胡子茬兒都刮得干干凈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