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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臨市軍區的董團長給我發了一封邀請函,想請我過去給新兵做訓練,我還沒回復。”江封往頭發上擼了一把:“那位董團長的父親曾經在爺爺手底下當過勤務兵,我猜應該是爺爺打了招呼,借此想讓我留下來以后就在軍區發展?!?
“那你自己怎么想的?”
江封晃了晃手里的茶杯:“我還沒想清楚。”這些年執行了一個又一個任務,腥風血雨里時時游走在死亡邊緣的生活他早就習慣了,真讓他做個待在軍隊里負責軍區管理或是巡航演習的軍官,他還不一定能適應。
“你若是愿意聽我的,師父倒想送你一句勸:留下來吧。于情于理,留下來都是最好的選擇?!?
齊崖海語重心長道:“于理,你如今是整個聯邦地球最年輕的少將,又有那么多軍功在身,就算沒有你爺爺保駕護航,留在軍隊里也是一片光明坦途;
于情,特種兵都是活在刀鋒槍口的,隨時都有可能發生不測,你剛剛說我擔心你,其實我的擔心哪比得上你爺爺萬分之一呢?哪一次你出去執行任務他不是提心吊膽寢食難安的?”
齊崖海端起杯子喝了口茶,神色越發慈愛:“我跟你說這個,倒也不是讓你貪生怕死不為國家效力,但你想想,從你十八歲參軍到現在也快有十年了,這十年里執行過多少次任務?掌握了多少類技能?經歷過多少次危機狀況?有多少種緊急狀況下的處理方法?
這些拿命換來的寶貴經驗如果用來培養下一代新兵,能給咱們國家做多少貢獻?這可比你一個人執行任務所產生的益處要多得多。
更何況,歲數增長體能下降,你至多再過幾年也是要退役的,將這幾年時間用來為國家積蓄新興力量,何樂而不為呢?”
江封沉思半晌,然后道:“您的建議我會慎重考慮的?!?
齊崖海往他肩上拍了拍:“你能考慮我就心滿意足啦。難為你坐在這聽我老頭子絮叨半天,話也聊了茶也喝了,不如你跟明瑞兩個進去里面比劃幾招,我可要看看這么長時間沒見面,你有沒有疏于練習呢?!?
齊明瑞抱拳:“師弟可要手下留情啊。”
江封笑:“放心,不會讓師兄輸得太難看的?!?
余火付過車費后下了計程車,一直走到小區里面才將衛衣的帽子放了下去。雙手插在上衣兜里,步伐輕盈的一步一步往回走。
此次武館一行,對他來說收獲頗豐。除了終于見識到這個世界里的武術招式,最重要的是大致確定了這里人們的最高身體強度。
結果令他很是松了一口氣。就算這個世界里還有比武館中那位老先生更強的人存在,只要他能將功法恢復到原本的水平,不說橫行無阻,自保也是綽綽有余。
“哪來的野狗!臟兮兮的臭死了,快滾開!”
不遠處的一道呵斥吸引了余火的注意力。他快走兩步繞過一排綠水,便看見一位拎著公文包西裝革履的中年男子正在甩著包驅趕一條狗。
那幾乎都已經看不出來是一條狗。體型很小,還不到男子的膝蓋處,全身的毛發臟亂虬結,黑撲撲的纏成一團,散發著并不美好的氣味。一條前腿不知道怎么受傷了,半蜷起來不敢著地,臉上像是生了皮癬,紅腫發炎禿了大半。整只狗臟臭可怖,就像是不應該存于世間的多余物件,在男子的叱罵揮趕中東躲西藏。
“這么臟的東西到底是怎么進到小區來的!物業都不管的嗎!”見怎么趕那狗始終都不走遠,男子怒上心頭,從地上撿起一塊石頭重重丟在小狗身上,小狗哀哀鳴叫兩聲,到底是瘸著腿退遠了。男子惡狠狠的往地上吐了口唾沫,滿臉鄙夷:“真他媽晦氣?!?
理了理領帶,轉身繼續大步往前走。
余火站著沒動,直到男子走進一棟樓里這才緩步上前。小狗顯然仍處于驚懼當真,見余火靠近立刻哀叫著想往灌木叢里躲,但受傷的前腳卻讓它步履蹣跚根本跑不快。
余火在距離它一米多的地方蹲下來,極緩慢的伸出手,輕聲道:“要跟我一起走嗎?”
李靜一進門,立刻就被沙發上的東西驚呆了:“臥槽!哪來這么丑的狗!”
彼時余火已經和張敏一起給小狗洗過澡剪過毛,前腿上的傷余火進門之前就輸入靈力促進愈合了,臉上的皮癬也涂上了藥膏——即便如此,這狗還是灰撲撲丑得嚇人。
余火端著一小碗熬得爛熟且撕碎的排骨肉從廚房里走出來:“我撿回來的?!?
坐在沙發上伸手往小狗頭上摸了摸,小狗下意識一顫,但到底沒有躲,就著余火手里的碗大口吃起來。
李靜皺眉:“你想養狗去寵物店里買一條就是,怎么撿了這么個……算了,你喜歡就行。不過一定得去打疫苗,好好檢查檢查做個驅蟲什么的,畢竟是流浪狗,誰也不知道身上有什么細菌病毒寄生蟲啥的,還是謹慎一點比較好?!?
余火:“靜姐放心,張敏已經聯系過寵物醫院了,準備今天下午就去?!?
李靜點點頭,贊許的看了張敏一眼,在另一張沙發上坐下來?!扒浦故强蓱z,在哪撿到的,取名字了沒有?”
“就在小區里,正好遇見的,還沒有取名字?!?
李靜隨口道:“不然就叫丑丑吧,襯它?!?
余火想了想,摸著小狗尾巴笑著道:“以后你就有名字了,叫丑丑,喜歡嗎?”
丑丑將尾巴甩在余火手腕上蹭了蹭,吃得頭也不抬。
李靜沒想到余火還真把自己的調侃當了真,再想讓他改吧又拉不下臉,索性打個哈哈開始轉移話題:“回來住著感覺怎么樣?還習不習慣?有什么想法或者需求盡管說,我會盡量和公司那邊溝通解決的?!?
“一切都很好,沒什么……”余火剛說了一半,茶幾上的手機忽然響了起來,屏幕上是個陌生號碼。
略微有些笨拙的解了鎖之后將手機貼在耳邊,對面立刻傳來一道男聲:“您好,請問是余火先生嗎?”
“唔我是。您是哪位?”
“余火先生您好,我是您在隆盛銀行的理財經理。您在一年之前曾委托我行每月向一個名為‘愛心天使福利院’的賬號轉款十萬元整,您還記得嗎?”
“……可是有什么問題?”余火自然是不記得的。不過李靜前幾天才提到過他一直為福利院里的孩子提供資助,所以對方應該沒有說謊。
“是這樣的,馬上就要到月中了,也就是您要求過的轉款日期,但是您賬戶中的余額目前已經不足十萬,所以我想征詢您的指示,本月是不進行轉款,還是更改轉款數額呢?”
余火想起趙子墨給他的那張卡,想了想道:“繼續轉款,我會盡快補足余額?!?
“好的,打擾了余先生,祝您生活愉快。”
放下手機后,余火看向李靜:“靜姐,我要怎么將一張銀行卡里的錢轉入另一個銀行賬戶中呢?”
“直接找個atm機子就行,你們小區門口就有,或者去一趟銀行……”李靜忽然想起一件事,抬手一拍腦袋:“對了,你還是得往銀行跑一趟,你失憶忘記密碼這件事還沒解決呢,張敏?”
察覺李靜投過來的視線,張敏立刻點頭:“我會處理的。”
轉款和更改密碼都很順利,但理財經理的電話卻給余火帶來另一個難題:他每個月都需要往福利院的賬戶里轉款十萬元。就算趙子墨給的銀行卡能夠暫時救急,最多也就只能堅持五個月時間,這還是沒算入他自己生活成本的情況下。
如果按照余火出車禍之前的情況,只要保持住節奏穩步發展,每月轉款十萬元并非十分困難。但如今余火在娛樂圈里幾乎身敗名裂,連基本收入都成問題,每月十萬元無疑是筆巨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