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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貌似是姑姑三十多了為什么還不結婚,是不是因為喜歡的是女孩子?”
“什么?!你聽誰說的,這絕對是誣陷啊誣陷……不是,他們不會又要催婚吧?”祁連月欲哭無淚,一下焉了起來。
“未必是催婚,姑姑說不定可以心想事成。”
“……啊?”祁連月瞪大了眼睛,下一秒,立刻風風火火沖進了屋里,“爸——媽——”
祁同笑了笑,他斜斜依在院子里大樹的樹干上,抬頭仰望明月。
明月皎潔。
第47章 訓話
唐家, 莊重奢侈卻沒有什么人情味的唐氏家族年夜飯結束后,唐父又單獨將自己的兩個兒子叫進書房,做著類似年終總結之類的談話。
對于唐淮景, 他這個大兒子, 唐父無疑是滿意的, 簡單詢問了幾句后,只在聽說他明年會親自跟進在滬城的新羽計劃時, 沉吟了幾秒,叫他凡事適度, 要做到心里有數(shù), 在什么位置上做什么樣的事。
唐淮景面上掛著淺淺的笑意應下, 并不多辯解,身旁的唐敘鈺多看了他一眼,隨即垂下眸, 神色不明。
緊接著, 唐父轉移視線, 看向小兒子唐敘鈺時,臉色頓時沉了下去,聲調(diào)也提高了不少,“唐敘鈺,你說說看,你今年都做了什么, 是不是又荒廢了一整年!”
“給你安排的路不走, 非要自己闖,闖出什么名堂了嗎?說出去是我唐家的人, 你不覺得不好意思,我都覺得丟臉!”
唐敘鈺長相更像唐母, 溫婉些,沒什么攻擊性,唐父訓他時,他就受著,低眉順眼的模樣叫唐父看了就更加來氣。
“當初說好了,你們兄弟二人,一人從政一人從商,這樣才能保證我唐家屹立不倒,這也是我和你母親為什么會生兩個孩子。淮景在他的領域上確實做得很好,可你呢?你可知政績是要你一點點做出來的,履歷得一步一個腳印走得踏實,仕途才能平步青云,叫他人說不出閑話,你倒好,白白浪費了這兩三年的光景,還一事無成,打亂了我的多少計劃!”
“今晚吃飯你也在,我想你的眼里還能看到事,就連你二叔那個曾經(jīng)樣樣比不上你的兒子都敢站出來炫耀,給老太爺敬酒,你唐敘鈺呢,真是越活越回去了。說吧,今年你到底想做些什么,還打算吃這個家閑飯的話,就趁早給我滾出國去,國內(nèi)我們唐家容不下你!”
靜靜等唐父全部說完,唐敘鈺才抬起頭,表情平淡,不卑不亢和他對視:“可是父親,最開始決定好的從政的人不是哥么?”
“為什么他能從商,我卻不能。”
“愚蠢!錢是鞏固階級最低劣的手段,唯有權,才能永保地位穩(wěn)固。你大哥從商那也是再給你鋪路,這點道理你難道都不懂嗎?”
他一字一句道:“我懂,只是為什么要變更最初的選擇,為什么大哥有選擇的機會,我卻沒有,父親,這不公平。”
唐父停止了說教,仔細打量起眼前這個看似無害實則內(nèi)心藏著一股勁的小兒子,半晌后,“阿鈺,說出這樣的話,你是對我們有怨還是真不滿我們的安排?”
他垂眸,一言不發(fā)。
唐淮景只站在一旁觀看,狹長的眼微瞇著,琢磨著唐敘鈺心里的想法。
唐父回憶起唐敘鈺出現(xiàn)變化的轉折點,也就是在大學畢業(yè)后不久,一聲不響地拒絕了他的安排,而在這之前,他帶了所謂的女朋友來家里吃飯,他和他媽都對那女孩頗有微詞。唐父覺得荒謬,自己的兒子總不能是應該一個女人而選擇改變自己人生的方向吧?
他疲憊地地靠在椅子上,擺了擺手,“行了,都出去吧。”
在唐敘鈺即將走出門的時候,唐父突然出聲,“享有特權而毫無力量的人是廢物,阿鈺,我希望你自己能好好考慮清楚。”
唐敘鈺身子頓了一下,隨即走出,帶上了房門。
一轉身,就見大哥靠在走廊邊的扶手處,身形頎長,矜貴而冷漠。
他喚了聲大哥。
唐淮景想抽煙,但家里家教嚴,非私人區(qū)域禁止吸煙,他按捺住自己的沖動,偏頭,看向唐敘鈺,“我知道你想做什么,但做哥的奉勸你一句,別做無用功。”
唐敘鈺溫柔笑了笑:“哥有什么資格說這樣話?”
“真為我好的話,哥不如就主動讓出來吧,這樣也省得讓父親憂心了。不,我應該說哥要是良心發(fā)現(xiàn)的話,畢竟那本就是屬于我的東西。”
可惜,唐敘鈺的溫柔也只是浮于表面,他和他哥一樣,唐家兩兄弟都是表里不一的人。
果不其然,聞言,唐淮景嗤笑一聲,“我主動退讓一步,你還真以為自己就可以得寸進尺了?”
唐淮景站直身子,走向唐敘鈺,兩人之間的距離不斷逼近,面對面,氣氛劍拔弩張。
“你剛剛說的話都挺愚蠢的,但你知道最愚蠢的地方在哪嗎?”
唐淮景眉眼深邃,長相更隨唐父,頗具攻擊性,兩人都帶笑,也都不達眼底,一個高高在上,一個溫潤如玉。
他薄唇輕啟,帶著幾分譏諷的意味:“生來就占據(jù)不公平天平上端的人,竟然主動要求起公平了,可笑。”
“我想要的只是相對的公平,相對于和我相同的人。”
唐敘鈺看向他哥的眼睛,突然來了一句:“前段時間我見到她了,晚上睡覺還是那么不老實,讓我照顧了她一整晚。”他也沒說謊,那天晚上她發(fā)燒,后半夜出汗總想扒拉掉被子,他只好跟她后面,她每掀開一次,就幫她蓋回去一次。
唐淮景一下就反應過來唐敘鈺說的是誰,可她現(xiàn)在不是和聞祈京在一起嗎,怎么會有機會和唐敘鈺在一塊,難道說他們真的這么快分手了?
猜到她可能分手唐淮景也沒覺得多開心,反倒在心里冷笑一聲,聞祈京創(chuàng)業(yè)失敗賠了一大筆錢,正處于低谷期,她還真就在這時候離他而去了。
雖說這結果是他一手推波助瀾的,但唐淮景不覺得多開心。
也不知道她現(xiàn)在在干嘛,等過完年了,把這邊的事安排好,他再回滬城好好跟她算算賬。
不管心里怎么想,唐淮景表面是一點也沒表現(xiàn)出來,還是一副運籌帷幄的模樣,“那我替你嫂子說聲謝謝,前段時間快過年了,我也忙,就給她放放假,讓她到處走走。”
唐敘鈺要真跟她有什么也不會還在這里拿言語激他,更何況他都還不知道那個小騙子早就卷錢跑路了。
唐敘鈺眸光沉了沉:“我都不知道哥什么時候變這么大度了。而且,嫂子?哥在說笑吧。”
唐淮景狹長的黑眸一下犀利起來,嘴角微勾,抓住了他言語里的漏洞,“所以你也不是不知道父親母親不會讓她進門的,那你對我的怨就毫無理由了。畢竟在看到母親對她的態(tài)度,你卻護不住她時,你就知道她一定會和你分手。”
“阿鈺,你心里門清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