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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琪：“等等。”

她說完走到老爺子邊上，在他枕頭底下摸了摸，“是這個嗎？”她問。

老爺子眨了一下眼睛，認(rèn)同了她的說法。

孟琪從下面取出一個大信封出來。

她說：“老爺子從前就有把重要東西放在枕頭底下的習(xí)慣，后來經(jīng)常掉東西，已經(jīng)很多年沒這么做過了，沒想到現(xiàn)在又藏了。”

“這是給你的。”她把大信封遞給蘇小銀。

蘇小銀看了眼老爺子，見老爺子沒反對，這才接過信封將里面的東西拿了出來，然后她愣住了。

信封里是幾封信，還有以張張房產(chǎn)證，那些證上面居然都是她的名字。

除此之外，還有一張照片，這張照片比當(dāng)初孟琪給她的那張照片更老一些，如果不仔細(xì)看已經(jīng)看不出照片里的人。

但蘇小銀還是認(rèn)出來了，照片里的人是她的母親。

這是她母親小時候的照片。

明明已經(jīng)想好了要鐵石心腸地來，再冷漠無情地離開，可看到照片的瞬間，她心中難過的情緒還是如同潮水一般往上涌，幾乎要將她整個人都淹沒。

蘇小銀不知道這是自己的情緒，還是屬于原身殘存的情緒，這一刻她差點(diǎn)繃不住。

鼻子酸得眼淚瞬間盈滿了眼眶。

老爺子艱難地抬手。

蘇小銀明白他的意思，她主動低下頭去讓對方能幫自己逝去眼角的淚。

可有時候眼淚這種東西就是這么不受控制。

越是想讓它停，它反而流得更加洶涌。

老爺子的手搭在蘇小銀的臉上，嘴角緩緩揚(yáng)起，而后慢慢合上了眼。

“嗚……”

孟琪一下子捂住了蘇小銀的嘴，“先把東西收起來。”

蘇小銀顫抖著雙手把大信封塞在自己藥箱的最底層，這才對著老爺子跪著磕了三個響頭。

“爺爺，走好。”她輕聲開口，起身整理了一下自己的情緒。

“真的沒辦法了嗎，蘇大夫？”孟琪大聲問了一句。

蘇小銀配合著演戲，“抱歉，老爺子已經(jīng)是強(qiáng)弩之末了，你們要想再拖一拖，如果能馬上找來百年人參，說不定還能跟老爺子最后說幾句話，對不起。”

她說著拿了藥箱垂著頭走了出去。

剛到門口正好碰到孟長卿。

“對不起。”她又說了一遍，去了院子。

“我就說這年輕大夫不行吧，真是折騰老爺子。”這聲音蘇小銀有點(diǎn)熟悉，就是剛才她進(jìn)去時開口那人。

男人長得文質(zhì)彬彬，倒看不出來嘴這么碎。

蘇小銀假裝沒聽到，跟著孟琪往外走。

“蘇大夫，我知道你那里有一株人參，你要多少錢才肯讓給我們？”

“我既說了就是要賣的意思，市場價(jià)就行，跟我去取吧。”

兩人說話聲音不大不小，但足以堂屋里的眾人聽見。

走到院門口，孟長卿卻突然追了上來。

“蘇大夫，等等，蘇大夫，能請你幫個忙嗎？”

蘇小銀停住腳步看向他。

此刻的蘇小銀臉上已經(jīng)恢復(fù)冷漠，再看不出哭過的痕跡。

孟長卿：“我妹妹她生了怪病，不知道因?yàn)槭裁催^敏，你能去看看她嗎，我們一定會給報(bào)酬的。”

“滾蛋，你爺爺都快不好了，你不說去窗前盡孝，天天這個妹妹那個妹妹，長卿，我記得你以前不是這樣的。”孟琪一臉失望。

孟長卿動了動嘴唇，“她到底是我的妹妹。”說這話時他視線一直看著蘇小銀。

蘇小銀眼珠子都沒轉(zhuǎn)一下，冷冷道：“我說過，你的兩個妹妹都跟我有仇，我不會救，再見。”

說完抬腳就走了。

孟琪跟在后頭，“蘇大夫，我跟你去拿人參。”

等上了車，兩人都沒說

話。

蘇小銀其實(shí)有挺多想問的，但想到孟琪如今的處境，擔(dān)心隔墻有耳，她不開口，蘇小銀也不敢開口。

沉默加大了悲傷情緒的醞釀，蘇小銀腦子亂成一團(tuán)，胸腔漲得連呼吸都有些疼。

一路無言到了袁家，蘇小銀把自己從新橋公社帶過來的人參遞給了孟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