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意有所指。
但有人充耳不聞。
曾嘉文的新居就在著名的京市最貴學區房中,夾在華慶與京大之中。
他家當年出國時走得干凈利落,在京市住了兩年的房子也出手了。眼下這一套大平層還是因為他要回來而臨時置辦的。
而從車輛拐入這條街開始,璩貴千跳起的額角就沒停過。
父母的心思是相似的。這個小區是周邊環境最好物業最負責的一個。理所當然,也是璩湘怡的選擇。
所幸不是同一棟樓。
曾嘉文是第一次來這里,不甚嫻熟地用鑰匙開門,里面燈光大亮,辛辣鍋底的香氣撲面而來。
井井有條、溫馨舒適。住家阿姨穿著圍裙從廚房出來,熱情地招呼主家和主家的朋友們。
果然是有錢能使鬼推磨。
有人用調侃的語氣叫他曾少爺。“曾少爺”本人放下巨大的花束,手臂微揚,用粵語說道:“唔使客氣,坐啦。”
璩貴千嘴角微揚,拉著朱欣怡搶住了靠里的位置,右邊是結實的墻,左邊是貼心好友。
新鮮食材已經拾掇好了,琳瑯滿目,令人食指大動。現炒的香料撞上脊骨高湯,鍋底咕嘟咕嘟地端上來的時候,曾嘉文也換了套新的衣服。
他匆忙沖了澡,發絲間還帶著水汽,眼下由長途飛行帶來的青黑也沒有散去。
他需要的是妥善休息,而不是熱鬧的飯食。
璩貴千的視線一轉而過,沒有留下痕跡。她摘下了帽子,攏了攏被帽子壓實的發絲,身前的燈光在她臉上拉下長長的睫毛影子。
留給曾嘉文的位置離她不近,一頓飯間,除了公共話題,二人沒有絲毫交集。
曾嘉文的視線是在她指間瞥過好幾次的,但他神色平靜,并沒有問出口,是否試過他送的禮物,又是否喜歡。
或多或少看出了曾嘉文的疲憊,朋友們并未打算久待。
新風系統很快帶走了室內的食物氣息。
璩貴千從洗手間漱完口出來,正看見曾嘉文蹲在進門處的玄關那里用剪刀拆開玫瑰花束的包裝。
嘴邊那句“要幫忙嗎”被及時咽了下去,但曾嘉文聽到了身后的腳步聲,自然地開口:“來幫我扶一下。”
失去了偷偷離開的機會。
璩貴千輕拉褲腿,蹲下來,問:“你要把它們分瓶養嗎?”
玫瑰已經剪過了刺,正是盛放的姿態,波浪狀的邊緣粉嫩奪目,漸漸暈至底部的淺白。
曾嘉文一瞬抬頭,眼中的訝然被她瞧個一清二楚。
他又低下了頭,用剪刀分開底部的膠帶和包裝紙。
“嗯,插瓶能養得久一些。”
“待會兒帶一些走吧,”他停住動作,手指撥弄杯狀花型,“實在是太多了,我媽媽想一出是一出。”
生怕她說出拒絕的話,曾嘉文又扭頭朝向客廳的朋友們:“走的時候都帶幾枝花回去,不許忘啊。”
應答、嘻笑,也有人湊過來看他分花,指著幾枝說我要這一些,被曾嘉文趕跑。
璩貴千沒有幫上什么忙,只是替他接住了一些灑落的營養土,再在分束包裝的時候幫忙貼透明膠帶。
她做好了準備,或許曾嘉文會開口,那她也就知道自己會說什么。
但他什么都沒有說,于是璩貴千也只能沉默。
曾嘉文開始打哈欠,但仍一絲不茍地檢查了會被朋友們帶走的玫瑰是否有枯
萎的跡象。
眾人出門時俱捧著粉嫩的花束,也是頗為難見的場面。
去取帽子的璩貴千落在了最后一個,接過他手里的花,輕聲:“謝了,回見。”
關上門。
阿姨在廚房燉著排骨湯。
曾嘉文轉身把剩余的艾莎玫瑰全部插入敞口瓶,擺弄兩下,對著花朵發了一會兒呆后,從外套口袋里掏出已經有些皺巴的卡片。
“畀你鐘意嘅女仔。”
第95章 梁方起眉心微皺,給學生補了多……
那一小束艾莎玫瑰最終還是停在了她的窗臺上, 和白色紗簾一同隨風起伏。
璩貴千有時會想,假如曾嘉文直截了當一些,或者,惹人厭煩一些, 她都有明明白白的理由可以把他推開。
傷一個朋友的心需要更多的勇氣, 她是有那樣的勇氣的, 但當對方小心翼翼示好的時候, 再堅硬的心也難免軟下一瞬。
那不至于讓她惶恐,繼而心煩意亂。
只是局面很像一場一二三木頭人的游戲, 她不去看的時候,曾嘉文在加速狂奔,等她打量的眼神挪過來,他又裝作什么都沒有發生的樣子。<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