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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比她記憶中的樣子……老了一些。

回憶起剛剛聽到的話語，璩貴千的心頭好像有塊腐肉被剜去。

不是不痛的。

五歲的小孩心里對從前的父母不是沒有隱秘的憧憬的，但是她們親手?jǐn)財嗔诉@一點。

我的人生被偷走了，現(xiàn)在卻稱我是忘恩負(fù)義的那一個。

璩湘怡在她的沉默里生出了濃濃擔(dān)憂，傅諧也在她們側(cè)邊俯下身，靜靜地陪著璩貴千。

那兩個人走掉了，捧著包飛速消失在了人群中，生怕有人多看他們一眼。

啪嗒。

一顆眼淚砸在手背上，洇進(jìn)了紗布。

“寶寶……”傅諧慌張地從口袋里掏出手帕，輕柔地抹去她的眼淚，“寶寶不要哭……寶寶對不起……”

明明不是你的錯，為什么要道歉？

她抬起淚眼，轉(zhuǎn)移了話題：“我的腿，不會好了嗎？”

“會好的，”璩湘怡斬釘截鐵，“會好的，媽媽對你保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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鄭岳軍和林雅麗拉扯著出了醫(yī)院大廳，小跑著沖向停車場，不是張望著身后有沒有人跟著他們，一刻不停。

“發(fā)了、發(fā)了。”林雅麗興奮地低聲叫著，高興得險些摔倒。

身后沒有人，沒有那些五大三粗的保鏢，也沒有見錢起意的人跟來。

他們放松了警惕，步子放緩。

“誒，雅麗，”鄭岳軍指了指自己的臉，“你說我們是不是虧了？”

“這小兔崽子的爸媽給錢這么大方……”

林雅麗也回過味兒來了：“操，我們給人家唬住了。”

“不成不成，”她拉住就要往回走的鄭岳軍，“今天是不能再回去了，要不直接去派出所報警，就說他們聚眾打人……”

他們還沒商量出眉目來，前路突然被堵住了。

醫(yī)院停車場的一角，高高的貨車擋住了旁人的視線。

郭臻把煙頭往地上一扔，抬腳碾滅，沖身后的人晃了晃手。

幾個身手矯捷的人瞬間擒住了二人，連同那只裝滿了現(xiàn)金的包一起，塞進(jìn)了貨車車廂。

第26章 可是她已經(jīng)不記得了。

“唔！唔唔！”

林雅麗劇烈地掙扎著， 手腳都被縛住的她連錘擊車廂門都做不到，就那樣看著自己和丈夫像兩只待宰的豬一樣在寬敞的車廂里瑟瑟發(fā)抖。

那群人把他們?nèi)舆M(jìn)來之后就出去了，車子也沒有發(fā)動過。

是誰？

林雅麗心里隱隱有個猜想，但她瞄到包里露出一角的紅色大鈔， 又覺得不會的， 怎么可能呢。

黑暗中， 不知過去了多久， 當(dāng)林雅麗已經(jīng)感知不到自己的四肢，而鄭岳軍已放棄掙扎的時候。

嘭。

門開了。

林雅麗眼睜睜地看著那兩個剛剛見過的人影走了進(jìn)來。

燈光大亮。

璩湘怡從郭臻手里接過了黑色手套， 慢條斯理地戴上。

“你知道嗎？”

“貴千剛出生的時候，肩膀上有一顆小小的胎記，形狀很像翅膀。”

“我當(dāng)時想，這個孩子是上天賜給我的珍寶。”

“我丈夫那時候已經(jīng)結(jié)扎了， 我們本不打算要第二個孩子， 但貴千是一個意料之外的奇跡。”

“一個天使。”

傅諧的黑色皮鞋一步一步踏在了鄭岳軍旁邊，他沉默著，隨著妻子的話，一點點向他靠近。

“那個胎記不見了。”

“你知道我看到她身上的疤，我心里是什么感受嗎？”

璩湘怡緩緩蹲了下來，一手拽住林雅麗的頭發(fā)，將她的頭往上提， 露出涕淚橫流的臉。

“你打她的時候， 有沒有想過，有這一天？”

“嗯？”

貨車門口站著的西裝男上前， 取下了兩人口中的破布。

“對不起對不起對不起對不起……”林雅麗恐懼地求饒，崩潰大喊：“救命啊——殺人啦——”

傅諧皺眉，他討厭噪音：“這車隔音很好。”

“冷藏效果也很不錯。”他又補充道。

始終不發(fā)一言的鄭岳軍在聽見這句話時， 不由抽搐了一下，緊接著埋在地上嚎啕大哭起來。

傅諧露出嫌棄的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