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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淑珍問:“不能以虐待罪起訴他們嗎?”
璩逐泓坐正了身體,開口回答:“咨詢了律師,貴千認定不了輕傷,輕微傷,大概就是拘役幾天的行政處罰。”
和大多數人的認知不同,法律上的輕傷有較高的認定門檻,肋骨骨折兩處以上才能達到輕傷二級的程度。
李淑珍輕輕閉眼,壓下煩躁。
“還有一件事,”郭臻斟酌道,“我們去學校的時候,小姐的班主任提到,小姐出現在市區的那天早上,小姐是去了學校的。但是早晨出了一件事。”
他不安地將領帶又扯松了一些,做這場艱難的匯報。
“班費不見了,他們認為是小姐拿的,并且在小姐的書包里找到了數目大致相同的錢,通知了她的養父母來學校。”
璩逐泓扯出輕蔑的冷笑,回憶起和郭臻去學校時的場景。
眾人側目,議論紛紛。
昨天發生的故事在學生們的口中發酵,變成了眾口鑠金。
然而真相很好笑。
在璩逐泓的堅持下,警察簡單地問詢了幾個同學,接著在生活委員前桌的儲藏箱夾角找到了完好無損的信封。
學校的桌洞狹小且破舊,并不能放下很多東西。很多學生都習慣在兩個座位中間放一個塑料收納箱放書。
生活委員的桌洞和桌面交界處有一個狹長的孔洞,因為位于視覺死角,在桌洞開口處向里望是看不見的,可是從前面卻一覽無余。
那個放在最里面的信封,在他整理書桌的時候,順著書本抽進抽出的力道被順了出去,滑落在前桌的收納箱里,落在了側面。
當真相出現的時候,所有人鴉雀無聲。
郭臻講完,璩湘怡一聳一聳的肩頭落在了所有人眼里。
傅諧上前抱住了她,擰滅她手中的煙,將人轉過來埋在自己的胸膛上。
張怡萱和郭臻對視一眼,對于見到了上司脆弱的一面感到坐立難安。
郭臻望了那對依偎的夫妻一眼,心不在焉地收回視線,放下了手中的資料。
“……殺了他們。”
璩湘怡喃喃。
“殺了他們。”
“不,”傅諧捧起她的頭,眼神里是執拗和堅定,“他們還活著,才能慢慢償還。”
李淑珍抹去眼角的淚,給郭臻使了一個眼色,后者暗暗點了頭。
人都安排好了,在他們做出決斷前,那一家人誰也走不出潞城。
砰砰!
兩聲重重的敲門聲。
黑衣保鏢言簡意賅:“小姐有情況。”
第24章 溫暖的、柔軟的、厚實的。
夏天的雨來得氣勢洶洶。
陰沉了一整天的天氣在傍晚短暫的大風后迎來了逐漸盛大的雨勢。
璩湘怡快步沖進病房的時候, 豆大的雨點砸在了窗戶上,發出了啪嗒啪嗒的噼里聲。
細小的嗚咽聲傳進她的耳朵,璩貴千蜷縮在床頭,輕聲哼哼著。
“怎么了?”璩湘怡急聲問著, 聲音中猶帶著哭腔。
“……腿疼。”
璩貴千的聲音細若游絲。
酸脹感將她從睡夢中喚醒, 溫馨的房間讓她迷迷糊糊地意識到自己在哪, 可是昏暗的房間中只有自己。
左腿腳踝涼颼颼地抽痛, 像浸泡在液體中一樣酸澀,好像有一千根針不間斷地穿過皮肉刺痛骨骼, 逐漸蔓延。
她不知道這股疼痛是由何而起,也一直以為這是和額頭上的傷一樣長大后摔的、馬上就會好的。
在她的記憶里,她能跑能跳,和每個同齡的小朋友一樣。
額頭上滲出汗珠, 她被紗布包裹的手無意識地用力, 手指揪住了床單,她又把半邊臉也埋了進去,試圖用和織物的摩擦阻擋對疼痛的注意力。
璩湘怡看得心焦,一腳蹬掉了鞋子坐上床,將璩貴千攔在了懷里。
“醫生呢?”傅諧在走廊上喊著。
值班的醫護匆匆趕來。
醫生在她的腿上按壓檢查過后給了結論:“傷處神經痛,骨折的后遺癥,可能是因為突然下雨的濕度變化, 才突然發作。”<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