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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持擺擺手,說道:“你們都先退下吧,我為你們殿下念念經。”
眾人聞言俱是一喜,連忙退了下去,只留主持一人在屋內。小沙彌最后一個走,走到門口帶上門,悄悄回望一眼,心中驚嘆不已:師父就是厲害,每回只要念念經就能讓貴人的病情緩解過來!他也要勤修功德,變得和師父一樣厲害!
相比小沙彌的崇拜,乳母和其他仆從臉上則是充滿崇敬,一臉虔誠地在禪院中跪了一地,虔誠地念起經文為自家殿下禱念。
禪舍內,主持口中邊念著經文,手里邊取出一顆烏漆漆的藥丸,抬手點上貴人下巴附近幾處穴位,讓貴人張開嘴巴將藥丸吞服下去。
想到這藥所剩不多,主持更為肉疼。這可是延壽續命的寶貝,他們師叔云游四海時給他留的,說是保命用。
他也不知把這藥花在這朝不保夕的小貴人身上到底值不值得,可若是他沒看錯的話,這位貴人滿身紫氣,若有機緣熬過幾次大劫,定會如蛟龍出淵,騰躍九天!
想到師父臨去時要他重振慈孝寺,主持咬了咬牙。
拼了!左右他身體康健,慈孝寺又清冷得緊,想遇到意外都遇不著,留著這藥丸長霉嗎?
還不如用在這貴人身上,看能不能助他等來機緣。
主持念完一遍經文,床上貴人的臉皮也多了幾分血色,不再是剛進門時那種病態的慘青。
主持伸手把了把脈,念了聲“阿彌陀佛”,轉身去打開房門。他剛才在佛前補眠被打斷了,神色有些疲憊,落在乳娘等人眼里便是他為了他們殿下而如此耗神,再三道謝才入內。
主持沒站在原地等他們贊頌自己,長袖一拂,領著小沙彌走了。
小沙彌在后面嘰嘰喳喳地追問:“師父師父,我什么時候可以和你一樣厲害?”
主持寶相莊嚴,深高莫測地答道:“勤做功課,多積功德。”
小沙彌說:“哦哦哦,那我再去念幾遍經!”說完他蹬蹬蹬地跑回大殿那邊,準備在佛前好好念經,早日趕上自家師父。
一大一小兩個和尚前后走遠。
床上的人已經轉醒。
屋里有藥味,也有腥氣,嘴巴里還有著揮之不散的苦意,顯然剛被喂了藥。他睜開眼,打量著周圍熟悉又陌生的一切。
他正是死而復生的東華郡王。
東華郡王記得自己這咳血之癥若不早治,會拖延到明年開春,大大地傷了根本,日后連想拉開重一點的弓都難。
他需要一味藥,可惜那味藥要明年初春才到京城。
東華郡王閉上眼。
那時春光爛漫,那小女孩誤闖了慈孝寺,看他咳得厲害,小女孩分外同情。她跟他說起通州有一味藥,叫“血見愁”,治療血癥是最有用的,只是大夫們都不知道它。
第二日那小女孩又來了,還帶來她所說的“血見愁”,說是嬸娘快臨盆了,她特意托人從通州帶來了一些,分他一點讓他快點好。
他聽得哭笑不得,起初是不相信的,擱在一邊不曾用上。后來他又大病一場,失去了意識,也不知是誰作的主,竟讓他服了那“血見愁”。
沒想到那不起眼的藥草真的對血癥十分有用,他只服用了兩次,咳血之癥便好了,身體自然也漸漸好轉。
那小女孩卻再也不曾來過。
他托人去找尋,也尋不著半點音訊。
再次見面,那小女孩已經長大了幾歲。見了他,小女孩哼笑一聲,不高興地說:“你不信我,又何必裝作相信收了我給的藥草。”原來他病重之際小女孩是到過慈孝寺,也是小女孩把他擱到一邊的藥再次翻了出來,只是氣他不實誠,讓別人別跟他提起她來過而已。
思及往事,東華郡王胸中血氣翻騰。這一次,他會信她的,不管她說什么他都信。
想到再熬幾個月就能見到她,東華郡王便覺得身體的痛苦根本算不得什么。眼下他手中沒有可用的人,即使知曉那藥在通州也沒法派人去找,就這樣吧,等她來了就好……
見乳母雙目發紅,顯然是哭過了,東華郡王說:“嬤嬤不必傷心,我會好起來的。”
這一次,他不會再坐以待斃。
東華郡王正想著,乳母卻掏出一封信,說道:“殿下,夫人來信了!知道殿下咳血不止,還給殿下送來了藥。”她一把將信塞進東華郡王手里,才抹掉眼角的淚珠,哽咽著說,“殿下一直想念夫人,夫人也一直想念殿下,殿下可一定要好好活著!”
東華郡王臉色一變。
他目光沉沉,定定地看著手中的信。
母親?
母親想念他?
東華郡王心中泛起一絲冷意。他正要把信捏成一團,卻注意到上面的字跡有些熟悉。
東華郡王的心不由猛跳起來。
那是——
作者有話要說:
更新辣!
上一章最后補了幾句話,就是晚晚讓卓然找人送藥
你們昨天好冷淡,留言辣么少/(ㄒoㄒ)/~~
你們不愛我了/(ㄒoㄒ)/~~
謝謝大家這段時間的地雷,群么么(づ ̄3 ̄)づ╭?~<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