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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個夢字還未能說全,裴令望便割破了她的喉嚨,鮮血噴涌,也迸濺到了裴令望的臉上。
區(qū)區(qū)一個烏國人,敢這樣口出狂言,還要劫殺帝卿,必定是耶律圖雅的意思。既然知道了,留著人也沒什么意義了。
天光乍亮,滿地橫尸。
裴令望看了眼再無存活的山匪,慢慢地朝著帝卿的方向走去,目光沉沉地盯著宋領(lǐng)隊。
宋領(lǐng)隊額頭有冷汗冒出。“裴將軍好身手……”她硬著頭皮恭維了一句,下一秒,裴令望的劍倏然指向她,那劍上還有上一人的血,正順著劍尖滴下,掉在她的身上。
裴令望的嗓音冷若冰霜:“永嘉帝卿為什么會在這里?”
宋領(lǐng)隊登時像被掐住脖子的雞,說不出話來。她躲閃著裴將軍的視線,搜腸刮肚想著解釋,拿不準(zhǔn)她知道多少。
她猶豫幾息,最終頹喪地跪下:“宋某知罪。”
第63章 我來 因著裴令望懸停在她脖前的劍……
因著裴令望懸停在她脖前的劍, 宋領(lǐng)隊一股腦地將她受人指使互換帝卿的事情交代了,該說的不該說的都說完了,末了還痛哭流涕地轉(zhuǎn)向兩位帝卿磕頭:“是小人一時鬼迷心竅才做出這樣的事, 但小人并非烏國奸細(xì),根本不認(rèn)識那個烏人, 也不想害兩位帝卿的性命啊!”
永徽帝卿臉色蒼白,低著頭沒有出聲。永嘉帝卿也沒有立繪他,從裴令望出現(xiàn)開始, 視線就未從她身上移開過。
他羽睫輕顫,聲音有些沙啞地開口問道:“裴將軍……怎么會在這里?”
他說完這句話, 永徽帝卿也抬起頭。裴令望這次前來沒有易容,因此兩位帝卿一眼就認(rèn)出了她,但是誰也沒有戳穿,默契地維護她裴令聞的身份。
裴令望輕咳一聲:“我本是要前往京城的,只是得知和親隊伍行進在前,便想著護送一段, 沒想到剛好碰上這種事。兩位帝卿可有受傷?”
永嘉帝卿率先搖頭, 因為帝卿不會與裴令聞相熟, 他強抑住自己的傾訴欲,并未多言。倒是永徽帝卿重重地咳了幾聲, 虛弱地對她說道:“多謝裴將軍前來相救, 不知可否麻煩裴將軍,將我們送往郢州城,我好請知州另行派人護送和親隊伍, 也借此將永嘉弟弟送回京城。”
裴令望抿了抿唇。相送當(dāng)然可以,但前來截殺的明顯是烏國人,可見烏國可敦只是假意和親而已, 若真將永徽帝卿送去,他的下場一目了然。既然已經(jīng)知道結(jié)局,難道還要讓永徽帝卿去送死嗎?
“那先啟程進郢州城內(nèi)吧,至于別的事,等到了地方安頓下來再說。”裴令望利落地收回劍,召集余下不多的兵將們收拾狼藉準(zhǔn)備啟程。宋領(lǐng)隊失魂落魄地坐在地上,形容狼狽血跡斑斑,即使裴將軍不殺她,但她也能預(yù)見自己的結(jié)局。雖然換帝卿一事未成,但若她回去,君后那邊定會滅口。
兩位帝卿先后上了馬車,裴令望翻身上馬,居高臨下地對宋領(lǐng)隊說道:“我會將此事詳細(xì)稟報皇帝,你大可以在此了結(jié)自己的性命,不過,我也可以保你平安直至你回京受罰。當(dāng)然,橫豎都是死,不過早晚而已,你自己選吧。”
說完,裴令望便丟下她驅(qū)馬上前,下令隊伍前進。
保她平安……
宋領(lǐng)隊從地上一躍而起,雖然橫豎都是死,但是,誰不想活得久一些呢?
她跌跌撞撞地跟上了行進的隊伍。
前往郢州城的路上,永嘉帝卿將事情詳細(xì)的經(jīng)過告訴了裴令望,是以裴令望能夠大致拼湊出事情的真相。
君后想讓永嘉帝卿替換永徽帝卿前去和親,但他千算萬算,卻是沒料到烏國根本不想議和,還派了人來殺帝卿,若不是裴令望及時趕到,或許兩位帝卿都不會存活。
她心中后怕,若是再晚些,她或許要愧疚一輩子。而后怕的情緒過后,便升起了憤怒。為君后,也為烏國。
尤其當(dāng)她帶著隊伍趕到郢州城面見知州時,這憤怒的情緒更是達(dá)到了頂峰!
郢州的知州姓唐,她得知裴令聞帶著和親的永徽帝卿和莫名出現(xiàn)在此地的永嘉帝卿一齊抵達(dá)后,驚得從新得的侍奴床上滾下來,匆匆忙忙趕去迎接。
當(dāng)裴令望將林中發(fā)生的事情悉數(shù)告知唐知州以后,這位知州面露難色,竟說道:“裴將軍此行辛苦,但這只是您的想法,并不能證明烏國確實反悔了。況且和親是大事,沒有陛下的旨意,本官也不能做主讓永徽帝卿不去和親啊。”
“依本官之見,永徽帝卿應(yīng)當(dāng)速速前去和親,且這次要安排更多的兵馬,以防烏國尋了錯處挑起事端。當(dāng)然,本官也會派人護送永嘉帝卿回京,對了,裴將軍您本應(yīng)進京吧?那
就勞煩您護送永嘉帝卿回城吧?”
裴令望用盡了自己畢生的忍耐,才沒有一拳揮到唐知州的臉上。
明明知道結(jié)局,卻還是想讓帝卿去送死!是,一個地方官員是不能做主和親的大事,但她卻連一絲猶豫也無,去信請皇帝定奪這件事更是提都沒提!這樣急切地要把永徽帝卿送走,不就是怕烏軍借此發(fā)難知州自己被波及嗎?可是,永徽帝卿也是大梁的百姓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