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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主君!”氣喘吁吁的聲音從不遠處響起,蘭草機敏地抬起頭,這不是剛剛偷懶逃離驛站的驛卒嗎?
他模樣有些狼狽,從懷中拿出一封信:“是公子寄來的信。”
莊氏好奇地接過,看了眼信封便笑了:“怎么又是給裴小姐的?有這么多人要找裴小姐啊。”
裴令聞聽見這句話,朝他走過來問:“什么信?”
拆人的信件是不好的行為,單將家人總有辦法不拆信件便能得知消息。那名明為驛卒實為將家暗線的侍從對莊氏耳語幾句,莊氏挑了挑眉,看向了裴令聞。
“可惜了,要是這消息早點到就好了。”莊氏對她露出了個笑:“你也不用費心照顧陪小姐的夫郎來,他不會跟著邊防軍進京了。”
裴令聞十分不解:“為何?”
莊氏意味深長地說答道:“裴小姐的夫郎,有了身孕。”
裴令聞愣在了原地。
……
莊氏重新踏入馬車中,等著自己的侍從安排好這段日子的客棧。裴令聞不在,她聽說了妹婿有孕以后,張羅著要給他和未出世的孩子送些禮物。
即使外面落下了下雨,也沒有澆滅她的興致。但莊氏可沒有淋雨的愛好,自然躲進了自己豪華的馬車里。
車內(nèi)的案上,棋局未變,還是先前的樣子。莊氏的視線落在棋盤上,思緒卻飄遠。
讓帝卿染疾,將帝卿送出京城,與和親的帝卿調(diào)換身份。能做出這般漏洞百出的計劃,也只有鐘毓這種蠢貨了。
但是,即使是這樣漏洞百出也能成功,上天未免也太眷顧他了。
真是不公平,不甘心啊。
他忽然興起,拈起一粒黑子,落在了被包圍的黑子的中心點。梅花狀的黑棋頓時形成了兩只真眼,做活了。莊氏靜靜地注視那枚自己隨性放入的黑子,勾起一個笑來。
那就比一比吧,鐘毓。
看一看,究竟是誰能贏。
第61章 三方 為了與烏國盡快和親,另有一……
為了與烏國盡快和親, 另有一隊兵將車馬護送永徽帝卿先行,儀仗隊伍則慢慢地跟在后面。
前些日子下了雨,道路泥濘不大好走, 耽擱了些日子。為了補回這段時間,這支隊伍不得不加緊趕路, 直到行進至郢州地界前的密林中時,領(lǐng)頭趕路的隊長姓宋,她看了眼天色, 勒停馬匹,對身旁沉默趕路的兵將說道:“天色太晚, 在林中容易迷路,委屈帝卿在此地歇息一夜吧。”
那名兵將便低著頭走到永徽帝卿的附近,隔著馬車向他通傳領(lǐng)隊的話。
馬車中傳來永徽帝卿的應(yīng)答聲:“無妨,各位也辛苦了,今日休息一下吧。”
于是眾人便停下來,忙忙地生火布置, 服侍著帝卿。永徽帝卿踏出馬車, 身上的嫁衣也有些發(fā)皺, 有些地方染上了些許臟污。他掩唇咳嗽了兩聲,唇色蒼白, 一張俏臉更是面無血色。
即使路上已經(jīng)多有注意, 但連日的趕路仍然讓永徽帝卿的身子有些吃不消。這樣下去,或許還沒到烏國,他先倒在路上了。
他的小侍端著水碗走來, 眼含擔(dān)憂低聲勸他:“公子,您不是帶了藥嗎?吃些藥吧,接下來還要連夜趕路呢。”
永徽帝卿接過水碗, 嘆了一聲:“你將馬車上的那個匣子拿出來吧。”
他問過帶隊的宋隊長,穿過這片林子便是郢州地界,等到了郢州再行路十幾日,就到了梁烏兩國的交界地。烏國的可敦耶律圖雅將會在那里接他。
藥只有那么多,他本想將永嘉帝卿給的藥再攢些日子的,卻沒想到自己的身體每況愈下,已經(jīng)不得不用藥了。
永徽帝卿捧著水碗有些后悔,若是從前他也跟著皇姐學(xué)武,身子會不會比現(xiàn)在好些呢?
在他胡思亂想的時候,小侍已經(jīng)取來了匣子。永徽帝卿自從拿到匣子以后,一直也沒有打開過,只知道里面裝了藥。他輕輕打開匣子,細長的眉毛微挑,有一抹銀光映在他的眸中一閃而逝。
永徽帝卿面色如常,取出丸藥服用,讓小侍將匣子收回去。
藥一下肚,永徽帝卿的臉色頓時好了許多,他被服侍著吃了些東西,又草草洗漱整理以后,重新回到馬車上休息。
侍從貼心地將車簾放下,輪值守夜。永徽帝卿卻并沒有歇下,他輕手輕腳地起來,在馬車中摸索著那個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