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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引玉似懂非懂地點頭,他雖然心里理解,但看將月這樣子又有點不忍心。
以男子的身份在軍營里,想必很難融進去吧。
裴令望在一旁聽著,輕輕蹙起眉,她也發現了這個問題。
將月雖然將月現在有了威望,還得了皇帝的嘉獎,但大多數兵將的思想還是很固化,心中并不認同他。比起敬佩,更多的是畏懼。而這畏懼中,又帶了些輕視。連對他的稱呼仍然是公子,而不是都尉。
這樣的后果,就導致將月很難起到應有的作用。沒人跟他親近,也不肯配合他。這樣的問題非常致命,若是放在平日里,還有時間讓她們慢慢磨合,但眼下戰事將起,哪里等得起呢?
今日把將月叫來營中,就是想讓他參與陣法訓練,加快和其他人的磨合。
但將月總是格外顯眼,無法融入進去,即使解散也和她們涇渭分明,好像陌生人一般。裴令望實在有些頭疼,和他說了問題,但心中也有幾分無力,因為她心里明白,其實這不是將月的問題。
就像那名兵將說的,他是男子,她們不好和他走太近。
其實不是不好,是不情愿吧。若她們真的愿意,哪來那么多借口呢?裴令望無聲地嘆氣,甚至有些后悔不管不顧地把將月塞進來。她只能給他建功立業的機會,卻無法干預別人對他的看法。
陳引玉不知道這些彎彎繞繞,他想著這里只有他說男子,既然別人都不方便去,那他去就可以了吧?
他倒了一碗綠豆湯,走到將月身邊遞給他,細聲細氣地說:“將公子,這是我們自己做的綠豆湯,你也來嘗嘗吧?!?
將月有些意外地看了他一眼,似乎沒想到會有人來搭理他,而且還是應當對他有敵意的陳引玉。將月抿唇,將東西放到一邊,接過了他手上的碗:“多謝你了。”
陳引玉沒有立刻離開,目光黏在將月放在地上的東西。那東西狀似圓筒,又十分小巧,泛著金屬的光澤。陳引玉很感興趣地問他:“這個,是什么呀?”
將月將碗中冰涼的綠豆湯一飲而盡,言簡意賅地回答他:“是單筒袖箭。”
陳引玉沒聽說過這個詞,但莫名覺得這東西很有威力,忍不住感慨了一句:“好像是很厲害的武器啊。”
“沒什么厲害的。”將月悶聲說道,將袖箭拿起來:“只是方便,而且隱蔽?!?
方
便和隱蔽,就意味著能在戰場上出其不意一招制敵。
陳引玉見將月說得輕巧,不好意思說他不懂,只好哦了一聲,想拿著碗離開。卻聽見將月對他說:“你想試試嗎?”
陳引玉緊張地吞咽了一下,但眼睛亮晶晶地看著他:“我也可以嗎?”
將月認真點了點頭,裴令望注意到了這邊的動靜,朝他們走過來,看將月教陳引玉怎么發射袖箭。
“你是用這個殺掉烏軍的頭領嗎?”她出聲問道。
將月沒有看她,幫陳引玉把袖箭縛在小臂上,隨口答道:“是的。”
聽到她們二人的聊天,有幾個兵將好奇地湊了過去,她們并沒有看到江月是如何殺人的,只聽傳言中描述他一抬手就射殺了敵軍頭領,都很好奇他是如何做到的。
陳引玉躍躍欲試地抬起手,指尖放在圓筒的蝴蝶片上,又移開手指有點緊張地看了眼將月:“是撥這里嗎?”
將月點了點頭,囑咐了一句:“不要對著人,對著這個碗試試?!?
陳引玉依言抬手,對著碗輕輕撥動蝴蝶片。只聽啪的一聲,那只瓷碗四分五裂地碎開,碎片中躺著一支竹桿鐵箭。
營中響起了一片驚呼聲。她們親眼見到了這個武器的殺傷力,不由得打了個寒顫,但是又對那東西充滿了好奇。
“這個東西,我們也可以用嗎?”不知道是誰,問了一句。將月一邊摘下箭筒一邊答道:“可以。”
“這東西能人手一個嗎?”有人迫不及待地問。
“應該不行,這個每次只能發一箭,若要放新的箭進去還要重新填裝。”回答的人不是將月,而是裴令望,她沉聲說道:“而且這東西需要技巧,必須像江都尉那樣熟練才能一擊制敵。操作不當的花燈反而容易誤傷。”
將月點了下頭算作肯定。
兵將們面露失望,竊竊私語起來:“若是能改造一下就好了。”
“是啊是啊,改得殺傷力大一些?!?
還有人蹭過來,大膽地問將月:“江都尉,能不能讓我試一試???”
將月沒有拘謹也沒有受寵若驚,自然地將袖箭的使用方法告訴她們。很快,營中的兵將都簇擁在將月身邊,一口一個江都尉喊著,仿佛剛才和他生疏的不是同一伙人。
裴令望看著這一幕眼中閃過一絲驚訝,又有些好笑。這些人,原本還和人家保持距離,現在因為一件武器又打破了隔閡。<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