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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令望緊張地觀察他的表情,見他紅了眼睛,還以為他不喜歡:“是呀。之前你拿到魏公子的瑪瑙耳墜,不是說更喜歡你表哥的珍珠耳墜嗎?我就去珠寶閣買了這對,只是今天看到陳公子以后,我才知道原來你說的是那種單顆的珍珠耳墜。你若是不喜歡,我再……”
“我喜歡的!”陳引玉急切地打斷她,還捂住了那對耳墜,生怕它們聽到裴令望說的胡話。“我沒想到你會給我買這樣貴重的東西……”
他也只是隨口一說而已。從小到大他有很多隨口一說的時候,只是在心里想想,從未奢望會實現。連含章表哥都不可以想要什么就有什么,他身為表公子就更加不會提各種要求了。
但是沒想到,裴令望記住了他說的話,還為他實現了。這兩枚耳墜,在陳引玉心中頓時變成了無價之寶。
“這樣啊,你喜歡就好。”裴令望松了口氣,她眼神溫柔地看著陳引玉:“這只是小玩意兒,算不得什么貴重的。之后的日子,說不準你還要跟著我吃苦。但我保證,一定會讓你以后過得很好。”
陳引玉絲毫不覺得裴令望在給他說空話,他認真地點了點頭:“我知道,我也會努力的!”
努力不給她添麻煩。
他收好這兩枚耳墜,將它們和自己為數不多的珠寶放在一起,合上匣子時還輕輕拍了拍。
他轉過頭,眼睛晶亮地注視裴令望:“那,我們現在要睡覺了嗎?”
裴令望一愣,竟有些不知如何答話。
陳引玉將那本
避火圖塞進裴令望手里,然后人滾進被子里,埋在其中只露出一雙眼悄悄看她。
裴令望只覺得手上的東西在燒她的手,她干澀地開口,聲音輕極了:“你愿意嗎?”
陳引玉看著她,慢慢地眨了下眼睛。
裴令望明白了。
她放下簾子,喜燭的光映照在簾帳上,透出些人影來,影影綽綽,看不真切。
——
昏暗的柴房里,將星輕松掙脫了繩索,她俯身探了探將月的鼻息,輕聲嘀咕著:“還暈著呢……”
她將繩子纏在將月手上,怕將月醒來鉆牛角尖去找裴令望的麻煩。
她們現在的麻煩已經夠多了。
將星輕輕吐出一口氣,坐在地上扭頭去看將月,雖然看不太清,但她沒有移開視線。
好久沒和將月像這樣待在一起了。
她原本是來幫將月的。連蘭姨都不是裴令望的對手,將月更加沒辦法殺掉她。
蘭姨就是當時替錢蓉趕車的車夫。本以為蘭姨出馬一定沒有問題,沒想到就那樣折損了。
若不是要接收陳引玉,將家的衛兵也不會出事。將月心里很愧疚吧。雖然將月想要報恩的心是真的,但證明自己的能力,也是真的。
將家的賭坊經常有這樣的女子,賭錢輸紅了眼,將夫兒統統拿去抵押。以前母親在時,就將這些人賣掉。但是自從將月掌權以后,他將那些男子幼童全部接收下來,派去為他做事。
反正他們在妻主的手里也活不下去,不如給他們另外尋個出路。自然,那些女子的下場也不是太好。
將月的這番小男兒作態,母親留下的舊衛兵是看不上的,尤其是這次還出了這樣的事,人被截了不說,還賠上了好兩名衛兵。
將月總說要為大人物做事,看不上任何小人物。即使那些救下的男子幼童,他也恨鐵不成鋼,對他們態度淡淡。結果這次就敗在了小人物手上。
將星托腮想著。哪有那么多巧合呢,她看準了陳含章是陳引玉的表兄,故意撲到他的馬車下,求他收留自己。再接著找表姐的借口尋找裴令望的位置,她本打算潛伏在她附近,等將月出手時助他一臂之力。即使殺不了裴令望,也能傷到她,至少將月不會出事。
若是沒有那條消息的。
她剛進青山縣來尋將月時,收到了新遞來的消息。
她們那在外經商的父親莊氏失去消息了。
她需要裴令望的幫助,所以,她要和將月看不上的小人物合作了。<script>chapter1();</script>